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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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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57) "孙苓被当作一面镜子，立在许夭面前。
镜子里的人温顺乖巧，按部就班地走了一条让长辈放心的路，而真正的许夭站在对面，则是那面镜子照出来的反面。
所谓的任性、叛逆、不懂事。
“其实，我觉得夭夭就是太任性了。她高考成绩那么好，考个公务员绰绰有余，可她偏不，非要去学设计。”
孙苓继续说：“后来我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设计，她说不是。我就问她，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去学？她说就是因为小姨不喜欢，才选的那条路。”
孙苓摇了摇头，“你说这不是任性是什么？拿自己的前途跟家里人赌气。”
傅谨言没接话。
走了几步，又问：“她学了设计，是因为她妈妈不喜欢，那她后来考心理咨询师呢？”
孙苓想了想：“好像是学设计的时候，有一阵子她状态不太好，去咨询过心理，后来就自己考了证。我问她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只说好玩。”
她叹了口气，“所以我说她任性嘛。选专业赌气，选职业也赌气。”
他们朝小区的停车场走去，路灯的光在他们头顶投下柔和的光晕，傅谨言看着脚下的路面，安静的听着。
在孙苓的叙述里，许夭的每一步选择都是任性、叛逆、赌气。
可听完，他只觉得，那是一个从小到大得不到认可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一点能抓住的东西。
她去考心理咨询师，可能只是在某个低谷时刻，她一个人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一点点把自己拼了回来。
成为心理医生，去疗愈他人的同时也在疗愈她自己。
他不认为这些话和孙苓有沟通的必要，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便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走到车边，傅谨言正要拉开车门，孙苓忽然问：“傅谨言，你刚才为什么要帮夭夭说话？”
傅谨言回头：“我没有帮她，我只是说了对的话。”
吃饭的时候，孙苓明明看见他准备起身去追许夭。
她又试探着问：“你觉得我妹怎么样？”
傅谨言蹙眉：“什么意思？”
孙苓笑了笑，语气随意：“没什么意思，我随口问问而已。我妹从小就长得好看，身边一直围着许多男孩子，喜欢上她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傅谨言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苓对上他的目光，犹豫片刻，问：“你是不是对我妹有意思？”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空气静了一瞬。
傅谨言站在车边，看着孙苓的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我们相亲那天就说过，我们结婚，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我不管你的心里有谁，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便能继续演下去。”
孙苓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住。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意，像寒风，不张扬却能钻进骨头里。
也能听出，他好像生气了。
只是她没搞明白，他生气的点是什么？
她想再问，但傅谨言已经不打算再聊下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没再看她，直接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傅谨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孙苓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直到车子转弯。
他收回目光，忽然烦躁起来。
初见孙苓的相亲桌上，她穿着得体，说话轻声细语，大方懂事，举止有教养。
他父母满意，她父母也满意，两边长辈一合计，觉得这门婚事再合适不过。
他没时间去经营一段需要花心思的感情，而她看起来温顺识趣，不会添麻烦，算得上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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