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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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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85) "傅谨言坐在对面，一直注意着许夭的情绪。
面对母亲的步步紧逼，她没有反驳，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到连反抗的力气都不愿意费。
“心理医生的工作也不是常人能做的。”
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谨言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能帮无处可去的人找到一个出口，这份工作的意义不是金钱可比的。”
许夭闻言，抬头撞上他的眼眸。
他坐在对面，隔着桌子，目光平静的看着她，话也像是随口一句的客观评价。
但那双凤眼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认真。
她微微一怔，随即又觉得可笑。
这一桌是家人的人，都抵不过一个外人。
席面冷了下来。
宋兰心的脸色变了几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孙成赶紧打圆场：“谨言说得对，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夭夭做的是帮助人的工作，挺好的。”
宋兰珍也接话，给宋兰心夹了一筷子菜：“来来来，吃菜，吃菜。”
宋兰心没有顺台阶下，沉默片刻，还是不依不饶地补了一句：“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好。她从小就不如别家孩子懂事，做什么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也不想想我这当妈的容易吗？”
说着，她叹了口气，“我跟她爸在外面打拼了大半辈子，不都是为了她，到头来呢？她一句话不合就甩脸色给我看。”
许夭觉得自己再坐下去会真的忍不住。
她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她刚准备走，宋兰心叫住她：“一家人吃着饭呢，你又要走？”
许夭站住，没有转身：“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既如此，我在这里，想必也影响你的胃口。”
她说完，径直走到门口拿起自己的包出门。
门关上，桌上又安静下来。
傅谨言见许夭离开，几乎是不自觉地身体向前倾了一下。
孙苓坐在他旁边，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问：“怎么了？”
傅谨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刚才是要去追她吗？
荒唐！
他慢慢坐回去：“没事。”
孙苓没有追问，转过头去。
宋兰珍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孩子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的太严。”
宋兰心脸色铁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问题：“严？她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我要是真对她严一点，她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不听话的样子，我就是把她惯坏了。”
桌上还在说话，傅谨言却静默不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茶已凉，甚至有些涩。
散席后，宋兰珍让孙苓送傅谨言下楼。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门，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迎面扑来。
傅谨言走了几步，忽问：“你小姨和许夭的关系，一直这样？”
孙苓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小姨一直希望夭夭能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的，可夭夭从小就很独立，遇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两个人谁都不让谁，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她语气不在意的又补了一句，“没事的，毕竟是亲母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傅谨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已经习惯了。”
孙苓笑了一下：“都这么多年了，哪能不习惯？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小姨总要念叨几句，而夭夭也总是不听话，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夭夭不愿意吵，就找个借口走。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傅谨言回想起饭桌上的情景。
宋兰心每句话都在夸孙苓，而每一个夸奖孙苓的词，落在他耳朵里，都像是另一句对许夭的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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