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卡伦。
旧书库里还弥漫着干纸张和植物标本的气味。卡伦坐在那堆卷宗中间，面前摊着比昨天更多的东西——几卷泛黄的皮纸地图、一本用精灵文字写满的旧册子、还有一小块刻着兽族图腾的碎骨片。看见炎煌进来，他头也没抬地伸手往旁边的矮凳指了指。
"坐。正好，我在查兽族那边的记录。"
炎煌坐下来。"有发现？"
"兽族那枚印章，三百年前盟约解散的时候确实交还给兽族酋长了。"卡伦用手指点了点那本旧册子上的一行字，"记录上写着铁骨荒原·王庭秘库·酋长代传——那枚印从圣光纪元初年起，由历代大酋长继承。碎颅者戈隆是现任大酋长，如果传承没有断过，那枚印就在他手里。"
"他会不会把它带在身上？"
"不会。兽族大酋长随身携带的东西是战斧和战旗，不是印章。"卡伦说，"印章是仪式用的。盟约时代每年开六色会议的时候酋长才拿出来用。现在盟约已经散了快四百年，那枚印大概和历代酋长的旧物一起封在战车城的核心库房里。"
炎煌把那块碎骨片拿起来看了看。骨片表面刻着一只简化的熊掌，线条粗砺有力，和精灵族细密精致的雕刻风格完全不同。"这是什么？"
"兽族萨满的符文骨片。我以前巡逻的时候捡到的。这玩意儿能帮你引路——如果你靠近兽族的图腾石或者萨满祭坛，骨片会发热。你拿着，路上用得上。"
炎煌把碎骨片揣进怀里。"你帮了我很多。"
"我是翻旧书的。"卡伦说，"书翻出来就是为了让人用。你能不能用上是你的事。"他又翻开另一卷皮纸，目光从上面扫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天气记录。"你往北走，出银线之后先经过一片枯死的林地。那片林地是兽族和精灵族之间二百年前的战场，树全死了，只剩灰白色的枯木桩。你穿过那片枯林地之后就会进入铁骨荒原的南缘。兽族的斥候巡逻区在那片枯林地北面约一日路程处。你进了那片区域之后大概半天之内会被发现。"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要看发现你的是哪支部落。如果是血牙部的人，他们会直接动手，不会先问话。如果是铁蹄部或者裂颅部的人，他们可能会先把你押到最近的部落头领那里去。"卡伦合上皮纸，抬起那双淡灰色的眼睛看着炎煌，"你打算怎么进战车城？"
"还没想好。先走到那片枯林地再说。"
卡伦没有追问。他从身旁一堆散页里抽出一张对折的薄皮纸，递过来。"这是那片枯林地的地图。精灵巡逻队画的地形图，标了安全路径和危险区。你按这条线走——"他用指尖在皮纸上划了一道曲线，"可以绕过兽族斥候最密集的区域，从西南侧接近战车城的移动路线。"
炎煌接过地图。皮纸轻薄，上面用细密的线条标注了枯林地的地形——灰白色的枯木桩区域用点状标记，兽族斥候的巡逻路线用红色的虚线标出，战车城的位置画着一个移动的圆圈，旁边标注着"北偏东·逐水草而行"。
"战车城是移动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408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