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82576" ["articleid"]=> string(7) "740108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735) "至于沈韫玉能不能活过这场赌局——
萧令宜不确定。
她只知道,从今夜开始,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长公主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枯败的竹林。秋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更鼓声,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坎上。
“万青云的事,我来安排。”她终于开口,“不过沈韫玉那边,你需要转告她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她,本宫帮她,不是因为她值得帮,而是因为她有用。”长公主的语气冷淡,“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本宫帮她对付大皇子,明天若是她威胁到了本宫的利益,本宫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付她。”
萧令宜看着长公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长姐,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吗?”
“好听的话留给那些需要安慰的人。”长公主转过身,目光清冷,“萧令宜,你记住。在这座京城里,活下来的人不是最善良的,也不是最聪明的,而是最狠的。沈韫玉够狠,本宫也够狠。所以我们能合作。”
她走回软榻旁,从案几上取过一个信封,递给萧令宜。
“这是万昌钱庄近三年的流水明细,还有万青云在赌场欠债的借据副本。拿去吧。”
萧令宜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长姐——”
“去吧。”长公主重新靠回软榻上,闭上眼睛,“告诉沈韫玉,时间不多了。大皇子那边一旦察觉粮价的异动,一定会提前动手。她必须在中秋夜宴之前完成所有的部署。”
萧令宜攥紧信封,快步走出了暖阁。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回头望去,暖阁的灯已经灭了。长公主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端坐在黑暗中的佛像。
萧令宜再一次觉得,这位姐姐比沈韫玉还要可怕。
沈韫玉的可怕在于她的狠。
而长公主的可怕在于她的冷。
一个狠人会让你害怕,但一个冷人会让你绝望。因为狠人还有感情,还有弱点。而冷人什么都没有。
本章完
中秋夜宴前两个时辰。
靖王府正房内,药味与墨香绞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沈韫玉靠在软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她手里捏着一管狼毫,笔尖在宣纸上疾走,发出沙沙的声响。每写下一个名字,她的嘴角就冷一分。
宣纸上,第一个名字赫然入目:户部侍郎,刘长远。
“刘长远,大皇子的钱袋子。”沈韫玉盯着那个名字,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三年前,他经手边关军需,克扣了靖王军三成口粮。这笔银子没敢进私库,藏在京郊南头村的一口枯井里。”
死士首领站在一旁,看着清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心中大震。
“主子,这些隐秘,您是如何得知的?连大内暗卫都未必能查得如此清楚。”
沈韫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纸面。
“这世上,只要是银子流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那口枯井所在的土地,早在五年前就挂在了我沈家的名下。我在自己的地上发现了一口藏着别人银子的井,你说奇不奇怪?”
她放下笔,换了一张纸,继续写下第二个名字。
“赵恒,礼部尚书。自诩清流,道貌岸然。城西私养了一房外室,那女子是罪臣之后,按律当诛。大皇子许他入阁,他便要在夜宴上带头弹劾我不守妇道,强逼我改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981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