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92"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300) ""破这个不能像破四角那样直接扔符火进去烧。这只碟子是整套循环的容器,里面盛的煞气浓度比四角加起来都高。直接用符火烧会引发煞气的激烈反扑,像油锅着火了朝锅里泼水,只会让火炸得更猛。"
我蹲在土坑旁边,看着那只白瓷碟在坑底安安静静地躺着。碟缘那圈卷草纹在暗光里泛着细腻的青灰色泽,底面的白釉被土层磨出了几条细细的划痕。我的指尖悬在碟沿上方大约两指的距离,感知着从碟子里渗上来的气息——那股凉意像冬日早晨屋檐下结的冰溜子顶端垂下来的第一滴冰水,冷而安静,带着一种不主动攻击、但一旦被触碰就会彻底释放的蓄势。
"得先把它的气泄掉一部分,削薄了才好动手。"
我盘腿在土坑旁边坐下来,把桃木剑横放在膝盖上。先从怀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纸符铺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后用指尖蘸着朱砂在符面上画了一道"引"字诀的符——起笔从符纸右上角往下走,绕一圈折回中心,收尾处拖出一道细长的尾巴,指向白瓷碟的方向。画完之后我把符纸竖起来,用两根手指夹住符纸的上缘,在离白瓷碟约莫一掌远的位置悬停着。
然后我闭上眼,把丹田里剩下的气往上提了一截,顺着右臂的经脉送到指尖,再从指尖渗入符纸。符纸表面那些朱砂纹路在气注入之后微微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沿着笔画一路流动,从符纸的起笔处一直流到收尾处细长的尾巴上,然后化作一缕极细的暗红色光丝,从符纸的尖端垂下去,触到了白瓷碟的边缘。
光丝触到碟面的那一刻,一股沉沉的、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气流从碟子内部沿着光丝的方向往上涌。那股气流和四角的煞气不太一样——四角的煞气是尖锐的、有攻击性的,像一根根细针或刀刃;而天心位的这股气流是沉重的、凝滞的,像浓稠的墨汁在缓慢地流动。它沿着我那条光丝的路径往上走,从碟子内部被引出来,经过符纸的转化,慢慢地散进空气里。每一丝被引出来的煞气都在离地半尺的高度散成一缕极细的灰烟,盘旋了两圈就彻底看不见了。
"泄气。"我闭着眼维持着那股光丝的稳定输出,"把碟子里积存的煞气引出一部分来,等碟子本身的气压降下来之后再动手。"
泄气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我的额头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沿着眉骨往下淌,流到眼角的时候蜇得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右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固定的姿势而开始发僵发酸,从肩膀到指尖一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地打颤。但我没有收手——那只碟子里泄出来的气流浓度在逐渐减弱,从最初的浓稠墨汁状变成了一种更淡更稀的灰色薄雾,又变成了几乎透明的轻烟,最后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细线,勉强能从碟面上被引出来。
"差不多了。"我收了手指,把那张引气符从空中拿下来。符纸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被高温炙烤过的薄瓷片,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碎片。我把它放在一旁,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土坑底部的白瓷碟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