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87"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595) "我把正阳破煞符从怀里抽出一张,平摊在左手掌心。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暗红色,笔画走势还新鲜。右手食指在符纸上方悬了两息,丹田里的气提上来送到指尖,在指腹表面凝成一团温热。然后我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

"嗤。"

一缕金红色的火苗从指尖窜起来,贴着符纸的右上角朝下蔓延。那火苗的颜色和普通火焰不同,金红交错,像融化的铜汁里掺了一丝赤砂。火舌沿着朱砂符纹的走向一路烧过去,所过之处符纸没有被烧成灰烬,反而被那层金红的光芒裹住了,像一页被点亮的金箔悬浮在空气里。

我手持燃符悬于土坑上方,沉声开口:"天地正阳,敕破阴邪。新埋秽煞,无名凶氛。无根之祟,当下破除。随符消散,永绝其根——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我将指尖的金红色火符丢入了挖开的土坑里。符纸落在那些布料、头发和针的上面,金红色的火舌一下子包裹住了那三样东西。布料在火焰触及的瞬间蜷缩卷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滚烫的铁板上有水珠在跳动。那些头发在火焰中一根一根地卷成细小的灰黑色螺旋,再慢慢地化成一撮灰烬。那根银白色的针被火舌舔了一下之后表面迅速变黑变乌,针体像是被高温烤化了似的,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面处的银白色光芒闪了一下就灭了,只剩下两截乌黑的残段躺在灼热的焦土里。

一股灰黑色的烟气从焚烧的位置升起来。它升腾到大约齐腰高度的时候就不再往上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去路,开始在离地一尺到两尺的空间里打着旋,越来越淡、越来越稀,最后变成一丝几不可见的薄雾,被风吹散了。土层表面那圈深色的印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从深褐变成浅褐,再从浅褐变成接近周围泥土的正常颜色。

"东北角清完了。"我蹲在坑边把手掌贴在那片被焚烧过的地面上方感受了片刻。地气没有异样的波动,那片区域残余的气感已经从阴冷变成了温热,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发出的余暖。"下一个。"

往东南角走的时候,我的步伐比方才略微快了一些。封界结界的状态还稳定,四隅的阴气在东北角被清除了之后整体浓度下了一个台阶,院子里的空气变得比方才清透了些许。草丛里的几只麻雀又回来了,落在冬青树丛的枝条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落在它们褐色的背羽上亮晶晶的。

东南角的藤蔓比东北角长得更密,几乎把那段墙根整个盖住了。我拨开藤蔓的时候手指被一根带刺的细藤刮了一下,指腹上浮起一道浅浅的白印,没出血。

墙根底下的土层颜色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罗盘靠近地面时指针微微偏了偏,但偏离的角度比东北角温和了许多——像是一股已经持续运转了很长时间的气流,被持续消耗之后表层的锐气正在被消磨掉。我用剑尖沿着罗盘指示的方向往下挖,土层比东北角松软,往下挖了不到一拃深就碰到了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红布包。布料是那种很薄很软的红棉布,被叠成四方形,边角对得齐整,像被人反复叠过多次的旧手帕。我把它从土里取出来的时候,布包表面的红色已经褪了大半,靠近边缘的部分已经从朱红褪成了浅粉,像一件被洗了很多遍的旧衣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