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83"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600) "西南角的煞气味比东南角更浓一些。我走到西南角离墙根约莫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试了试温度——那块草皮的表面温度比旁边的地面低了大约小半度,像有人往那块土里浇了冰水之后又盖上草皮掩盖了痕迹。罗盘指针在这个方向的偏转幅度也比东南角略大,针尖几乎触到了天池的边框,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拽着往那个方向扯。
"西南角的煞物埋得比东南角深。"我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从怀里又掏出一张黄纸符,同样画了镇煞符,折好压在西南角的墙根底下。起身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在微微发酸了,连着两夜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又经历了乱葬岗的消耗和昨夜的困阵,体力储备降到了一个有些危险的水平。但眼下不是停下来慢慢恢复的时候。
东北角。我从院子对角线穿过去的时候,日光已经完全升到了头顶上方。院子里的花木被晒得蔫蔫的,叶子边缘微微卷起,只有那几丛冬青树还在阳光底下泛着亮油油的绿。我走到东北角的时候,脚步比方才略慢了一些——这个位置的煞气感觉不同,其他三个角的气息是往外散的,像风从门窗缝里往外流,但东北角的气息是往里收的,像一个气泵在往地面底下压东西。
"艮位。"我站在东北角离墙根两步的位置,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砖头,表面被苔藓覆盖了大半,边缘被雨水冲刷得很圆润,看起来像是院墙倒塌时遗落的旧砖。我蹲下来,用指尖在砖头周围的泥土上探了探,指腹触到砖头底部边缘的时候,传来一阵比方才几处都要尖锐的凉意,像摸到了一小片金属的表面。
"艮位埋的东西不太一样。"我收回手,把第三张黄纸符压在了那块旧砖旁边的墙根底下。压好之后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颈。颈侧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低头和紧张而微微酸胀,我用手掌后缘揉了两下,感觉到肌肉里那些硬结正在慢慢地松开。
西北角。最后一个位置。从院子对角线穿过去的时候,我经过主楼的厨房后窗,窗玻璃后面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邵正明站在窗后面朝院子里张望着。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但隔着玻璃和距离听不清。我朝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还站在窗户后面别出来。他看明白了,没有再动,只是隔着玻璃站着。
西北角在院墙和主楼外墙的夹角里,位置比其他三个角都要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站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表面的草皮稀疏而枯黄,和院子其他角落那种茂密翠绿的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蹲在这个夹角里,罗盘刚靠近地面,指针就发出一声极轻的"嗒"——针尖撞在了天池的边框上,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朝一个方向吸过去。
"这里的煞气最重。"我握住罗盘凑近地面细看,指针的偏转方向不是指向地心,而是指向地面下方偏西北方向约莫一尺的位置,像是在那里有一个更集中的引力源在牵扯着磁针。"四隅位的煞物里面,西北角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收口——另外三个角的煞物把阴气引进来,经过天心位的转运,最后由西北角这个往外送。一个抽吸循环。东南、西南、东北三个角负责把外面阴气引进来,天心位负责汇聚压缩,西北角负责把压缩之后的多余阴气排到外面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