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78"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422) "我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那道旧伤被震得发麻,但剑还稳稳地嵌在木板的裂缝里。剑身上的暗红光芒正在慢慢变亮,从温热的橘红色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浅的淡金色,像黎明前夜空中第一线天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
白雾开始散了。虽然缓慢,但那些浓稠的、像棉絮一样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稀。能见度从不足三米缓缓地扩大到了五米、七米、十米。院墙的轮廓、旧楼的窗户框、墙头上那些干枯的藤蔓,都在雾气退散后一点点地浮现出来,像一幅被揭去薄纱的画。
"……破了?"我撑着剑柄站在土包前,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声在逐渐清朗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地面还在微微地震动,但那种震感正在慢慢减弱。六边形光墙的边缘波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银灰色的光芒从原本的明亮正在往灰暗的方向过渡,像一盏油灯快要烧到底了。
远处院门外的街道上,路灯的光重新照了进来。暖黄的、安静的、不算明亮但足够让人看清路面的光,从院门的缝隙里透过来,落在院里那些伏倒的野草上,在露珠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我在土包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下。地气的流动已经没有方才那种剧烈的震荡了,它正在重新变回安静、稳定、顺着自然地势缓缓流淌的状态。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溪流被人搬开了石头之后,水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原先的水位。
"破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那道裂口又渗出了一层新的血珠,混着木板碎屑和泥土,在掌心形成一小片暗褐色的污痕。但整条手臂的知觉正在慢慢恢复,那种因为长时间发力而僵硬发麻的感觉正在从指尖往手腕方向消退。
我拔出嵌在木板裂缝里的桃木剑,剑身从木板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嗤"的轻响,像木塞从瓶口拔出来的动静。剑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在离开木板之后缓缓地熄灭了,焦痕重新变回那副乌沉沉的颜色,像一条烧过之后冷透了的炭。
"齐远志。"我拄着剑直起身来,偏头看向院门外的方向。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的光照着路面中间那片碎砖地,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影。
"你那个阵,我破了。"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该我了。"
我在土包旁边坐了很久。
桃木剑还插在地里,剑柄靠在我右肩外侧,保持着随时可以握住的姿势。白雾散尽后的院子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都没有。那些被法阵抽干了水分的野草倒伏了一大片,暗绿色的叶子卷成干枯的细条,在晨风里簌簌地响。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一层灰蒙蒙的白,像一张被水洗淡了的宣纸,边缘透出极浅的蟹壳青色。
我闭着眼,把《青囊要术》里那篇补气的口诀在心里过了三遍。气从丹田升起来的时候很慢,像一口被掏空了一半的井重新往里渗水。但三遍走完之后,指尖开始有了一丝暖意,膝盖上的酸软也消退了些许。
"差不多了。"我把桃木剑从地里拔出来,拄着剑站起身。膝盖在站起来的那一瞬还是打了个软弯,但我很快稳住了,原地站了几息让气血重新循环流畅,然后朝院门走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