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77"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480) "我在土包面前站定,把桃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来回换了两遍,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关节和手腕。空气的阻力已经让我的每一次动作都变得迟缓了,手臂抬起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层黏性的拖拽力从四面八方裹着我的皮肤。
"不能再等了。"我把桃木剑竖起来,剑尖朝天,双手握住剑柄,"假阵眼那边断流的效果最多撑一炷香的工夫。断了之后,真阵眼这边会把所有地气往自己这里引,防护机制会彻底张开。等到那时候再劈,阻力比现在至少大一倍。"
我后退了半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沉下去,膝盖微屈。桃木剑举过头顶,剑尖斜斜地指向正前方那团暗绿色的土包。剑身上那些焦痕在夜色里微微亮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瞬。
丹田里的气往上涌。顺着任脉走到膻中,分流进两条手臂,在掌心处汇合,再顺着剑柄注入剑身。桃木剑表面的焦痕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比在乱葬岗那次要弱一些,但足够让整条剑身泛上一层温温的、像烧红的铁器表面那样的光晕。
"这一剑——"我盯着土包正中位置,剑身在空中划了一个短促的弧线,从上方直直地劈下去,"——劈开你。"
剑锋破开空气的时候,那一瞬间的阻力像刀切进了凝固的油脂里——有阻力,但被剑身上暗红色的光和热气烫化了一层,让剑尖的前进方向保持住了稳定。剑身劈入土包表面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砍进了一只厚实的枕头。
木板。剑锋劈进木板的声音和劈进土里完全不同——闷而实,带着木质纤维被撕裂的细碎崩裂声。
我手腕加力把剑身继续往下压,让剑锋深深地嵌入木板内部。暗红色的光从剑身上渗出来,沿着木板表面的裂纹往里蔓延,像水渗进干裂的河床。木板下方传来一阵极低沉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被撼动了,从地底往上涌,顺着木板和土层之间的空隙传出来。
"破——"
我把剩余的气力全部灌进右臂,手臂肌肉绷到极限,剑身在木板上又往下沉了两寸。木板从中央裂开了一条贯穿整个表面的缝隙,细碎的木质碎片从裂缝边缘崩出来,撒了周围一小片地面。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住了。白雾的翻涌忽然变得极其缓慢,像被人按了慢放键。空气的粘稠感短暂地松动了一下,像一个攥紧了很久的拳头忽然张开了一线。
然后地下那股低沉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变成了一种像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响,伴随着无数细小的崩裂和坍塌的混合音,像一座建筑的地基正在成片成片地碎裂。那股声音从木板的下方涌上来,沿着地面扩散,从脚底往小腿、膝盖、腰腹一路往上爬,带着一种持续的、震荡的震动,让我的牙齿都在微微地相互磕碰。
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土包周围的那些暗绿色的野草以木板为中心向四周倒伏,草叶从根部开始蜷曲、发黄、干枯,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水分。同时,六边形的光墙边缘正在起波动——银灰色的光芒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从四个角往中心流动,一浪接一浪地涌着,像一条被惊醒了的蛇正在缓慢地翻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