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76"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31) "剑尖刺入土层的触感比想象中要硬。表层松软的浮土之下,大约往下两寸就开始碰到板结的硬土了,像常年被车轮碾压过的路面。我用剑尖一点点地往下钻,转了小半圈把硬土划松,然后把碎土拨开,重复这个动作——钻、拨、钻、拨,沿着那道横线的方向一截一截地往下挖。每一截挖到大约半尺深的时候,剑尖上传来的触感会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像从硬土层进入了一层更致密、更细腻的夹层,土的质地从粗砂变成了细粉。
"就是这层。"我心里笃定了一些,"地气走的是细土层,细土的孔隙比粗土小,地气不容易散,所以通道都走这种土质。"
我把一整条横线全部挖到了细土层的深度,然后停住了手。整条横线大约一掌宽,半尺深,像一条窄窄的沟渠被挖在了地面上。但这条沟渠的目的不是引水,是断流。
"要一次切断。"我把桃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五指张开贴着沟渠的底部,掌心朝下覆盖在那层细土表面。然后我闭上眼,把丹田里的气往上提了一截,顺着右臂灌到掌心,从劳宫穴里渗出去,像一层薄而温热的膜贴在了那层细土的表面。
"地气走的是通道,我要把这条通道——"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的气开始往细土层的纵深方向渗透,"——用我的气堵住。"
气渗进细土层的时候,指尖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深处被惊动了。那份震颤顺着细土的颗粒传上来,贴着我的掌面一下一下地跳,频率均匀而缓慢,像一颗深埋在土里的心脏在搏动。那是地气在通道里流动时产生的共鸣,在土体内部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循环。
我的气和那股地气在细土层中交会了。触碰的一瞬间,两股气流像两条相反方向的水流撞在了一起——地气偏凉,流速缓而稳定,带着一种深处的、沉沉的韧劲;我的气偏温,流速略快,带着我自己的意志和控制的意图。它们在那层细土里纠缠了一下,然后我的气开始慢慢地在通道的横截面上铺开,像一个塞子正在被打磨成刚好卡住管口的形状。
"……堵住了。"当我的气完全覆盖住那层细土的横截面时,指尖的震颤减弱了大半。通道里那股稳定的地气搏动变得断断续续了,像一条河被闸门从中间拦了一下,上游的水还在往闸门方向涌,但闸门关着,水过不去,只能慢慢地在闸门前积起来。
"假阵眼的供气断了一截。齐远志设的那个假阵眼,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熄了。"
我收回手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掌心被自己的气和地气的冷热交替刺激得有些发麻,像被温水泡久了之后又泡了凉水。但我顾不上慢慢恢复,趁着那层堵还在,转身就往真阵眼的方向走。
往回走的时候,空气的阻力又加重了。我的步子比来时更沉,每抬一次腿都像是在深水里拖着一条绑了石头的链子。胸腔里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要刻意地张大鼻孔才能吸进足够的空气,肺叶里那种潮湿的压迫感在逐渐堆积。
"快到了——"
我拨开最后几丛齐腰的野草,终于看见了真阵眼那个土包的轮廓。它在白雾中露出一团暗沉沉的黑影,像一只半张着嘴蹲在地上的野兽。土包表面那些暗绿色的草叶在雾气的浸润下变得更加肥厚了,叶片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在微光里反射着零碎的光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