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75"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323) "我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确认每一步的先后顺序和可能出现的变数之后,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关节。空气的阻力已经让我的每一次屈伸都要多耗一半的力气了,膝盖上像是绑了两袋沙子。但心里那根弦稳稳地绷着,没有再发紧。
"齐远志。"我握着剑柄,面朝着白雾深处那团模糊的、被暗绿色草丛覆盖的土包,低声说了一句,"等你明晚子时来收尸的时候——"我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刀锋上划过的一线光,"我让你也尝尝被法阵困住的滋味。这算礼尚往来。"
白雾在我周围翻涌着,空气的挤压感正在持续缓慢地加重。我转身朝假阵眼的方向走了回去,步子比来时快了半拍,脚掌落地的力度也比方才沉了些。草秆被我的裤腿擦过,在雾气中发出细碎密集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大的纸页粗糙的书。
"动手。"
回到假阵眼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白雾已经浓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我从真阵眼的方向往回走了大约十几步,回头再看的时候,那个土包的位置已经完全被雾气吞没了,连一丝模糊的轮廓都分辨不出。脚下的地面也变得不太一样了——来时还能感觉到细微的温度差异和地气流动的方向,现在那些感觉正在被浓雾和越来越稠密的空气一层层地覆盖,像一幅画被人反复地刷白漆。
空气的阻力已经加到了一种让人不适的程度。每往前迈一步,小腿和膝盖都要额外发力才能把腿从那种黏稠的压迫感里拔出来。呼吸变得短促而费劲,像在深水里走了很久,每一次吸气都要主动用力把白雾往肺里压。
"齐远志这王八蛋是真打算把我困死在这儿。"我喘了一口粗气,把桃木剑拄在地上撑着身体往前走。剑尖在土层表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在浓雾中像一条断断续续的黑线。
我凭着记忆和脚底残留的那一点对地气走向的感知,摸回了假阵眼的位置。那块青石板还半埋在土里,边缘被我之前撬开的那道口子还在,白雾在它周围打着细小的旋,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我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青石板周围的土面感知了一下——地气还在往这个方向汇聚,但那股汇聚的力比之前弱了一线,像是被我撬开边缘那一下惊扰了,流动变得谨慎了些。
"趁它还没恢复。"我把桃木剑横过来,剑尖对准了青石板东北方向大约一掌远的位置。那块区域的地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铺着一层薄薄的枯草和碎土,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但我之前感知地气流动方向的时候记住了那条分流通道的走向——它从青石板的东北角出发,斜着往真阵眼的方向延伸,在青石板和真阵眼之间形成了大约两步长的一条气脉通道。
只要在中间横切一刀,把那条通道切断,假阵眼就会失去地脉供养。
"就是这儿。"我握着桃木剑在通道中间的位置画了一道横线,长度约莫一掌宽,方向正好和通道走向垂直。然后我反握剑柄,剑尖朝下,对准横线的起始端,手腕发力往下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