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7973" ["articleid"]=> string(7) "74007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545) ""他算的每一步都留了余地,但每一步也都是死路。"

我站在白雾深处,握着剑柄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寸。空气的粘稠感正在持续加重,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慢慢地合拢。肩膀、后背、手臂的表面都感到了那种湿冷而滞重的包裹感,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前一次多花一丝力气才能吸满。

"冷静。不能急。越急越错。破阵只有一次机会,要么生要么死。"

我把桃木剑竖着插进面前的地面里,剑尖入土半寸,立稳了。然后我盘腿在剑旁边坐下来,双手掌心朝上搁在膝头,闭上了眼。白雾在我身体周围翻涌着,湿冷的潮气贴着我的脸和脖子,但我把注意力从那些感知上收了回来,全部集中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地脉之气的流动。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我从小跟着师父踩遍了皖南山区的每一条山脉走向,脚底板对地气的流动有一种接近本能的直觉。地气像地底下流淌的暗河,它们有自己的方向和速度,在不同的土质和地形里流速不同、温度不同、甚至密度不同。

我闭着眼把注意力沉下去,先感觉脚下最近的那块区域。方才被撬开的那块青石板周围,地气的流动呈现一种向心汇聚的态势,像水流遇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表面在聚拢。但那块石头是假的,真正的地气暗流在汇聚到青石板之前已经被分走了——就像河道里插了一根木棍,水面看着在木棍周围打旋,但大部分水流其实是从木棍底下绕过去的。

"跟着被分流走的那股走。"我把感知从青石板的位置移开,顺着那股被分流的地气暗流方向追过去。那股气走得很慢,贴着土层深处大约一尺半的位置往东北方向延伸。它在泥土中移动的时候带出一种极细微的温度变化,像一根暖水管道埋在冻土里,路径的上方土壤比周围略暖几分。

我睁开眼站起来,拔起桃木剑,朝那个方向迈出了一步。空气的阻力在我迈步的时候越发清晰地传上了我的腿,像在齐腰深的泥浆里往前趟。但那股地气暗流的路径方向很明确,我沿着那股微弱的暖感一步一步地走了大约二三十步,在院子的东北角深处停了下来。

这里的草比院子中央长得更疯,齐胸高了,草秆粗壮,叶片肥厚,在夜色和白雾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深得发黑的暗绿色。我拨开面前的草丛,露出脚下一块略高于周围地面大约一拃的土包。土包的形状自然,上面长满了草,看着和院子的其他部分没什么区别,就像是地面本身的一个小隆起。

但我蹲下来,手掌贴着土包的表面压下去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草根底下的土质比周围松软,用手指往里拨了不到半寸就碰到了一层硬实的表面。不像是石头,是一种更温的、带着些微弹性的触感,像埋在地下的老木板。

"这儿。"

我收回手,没有急着去挖。先用桃木剑的剑尖在土包周围画了一个圈,圈的直径大约一步,把那层松软的表土圈了出来。然后我把剑尖插入土包边缘偏东一侧的土里,往下探了大约一掌深,剑尖触到了刚才指尖碰到的那种温而微弹的硬面。剑尖沿着那个硬面的边缘走了一圈,感知到的轮廓大约是一只摊开的掌心那么大,边缘齐整,四角分明——是一块加工过的木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89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