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5329" ["articleid"]=> string(7) "74007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38) ""三才哥。"
"嗯?"
"它刚才……不是烫我。是烫他。"
"我知道。"
"它认识他。"
陈一说完这句把算盘翻过来看了看底部。铜牌还嵌在凹槽里,没掉,没动。但铜牌的表面多了一层东西——暗红色的,薄薄一层,像涂抹均匀的朱砂。
老五的算盘是铁框血珠。血珠是怨核边角料压的。铜牌上这一层暗红色的东西——跟他算盘珠子一个颜色。
陈一的算盘用铜牌接了老五一把。钥匙上落了老五的印记。
"三天。"我站起来,"三天之内,这把算盘会自己去找老五。带着钥匙一起去。"
三叔蹲在陈一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做爹的没说话,但摸着头的动作轻轻顿了顿。
天黑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着鸦背岭满坡枯草。
第一天,过了。
老五走了之后,坡上安静了很久。
没人说话。风又刮起来了,把枯草叶吹得贴着地面跑,沙沙沙的,像有人在翻账本。沈六指先动了,他蹲到陈一旁边看他的手。陈一还抱着算盘,但算盘的温度降下来了,从烫手降到温手,手心那层红也退了大半,只剩一层淡粉。
"抹点药吧。"沈六指说。
"不疼。"陈一说。
"不疼也得抹。烫伤分显性隐性,表面看着没事底下可能起泡。"赵小满从棚子里拎着急救箱出来,蹲下来,拿碘伏棉球在陈一手心涂了一圈。陈一没躲,手摊平了让她涂,眼睛看着坡下老五消失的方向。
"三才哥。"他涂完碘伏把手缩回去,抬头看我。
"嗯?"
"他说三天之内算盘会自己去找他。真的假的?"
"真的。他做的那把铁算盘跟你这把同源,两把热算盘互相感应。他不来找你,你也会去找他。跟手机连了同一个WiFi一样,信号到了自动连。"
赵小满收碘伏瓶的手顿了一下。"你这比喻……接地气是接地气,就是听着不太严肃。"
"严肃什么,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三叔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从老五提到"林月"那两个字开始就不对劲了——不是慌,是那种被从坟里刨出来的感觉,什么东西翻了上来,压不住。
"三叔。"我喊他。
他抬眼看我,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林月是陈一他娘?"
"是。"
"她走之前去找过老五?"
"我不知道。"三叔的声音哑着,像嗓子里塞了沙子,"她走之前跟我说回娘家住几天。走了之后就没回来。后来托人捎话说不会回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陈一跟她不是一路的。"
"不是一路的?"
"她说陈一这孩子身上有东西,她留不住。她说留不住的东西就别硬留,送出去,让他自己长。"
三叔说完这句,在棚子外面蹲下来摸烟。烟盒掏出来,里面空了。他捏扁了烟盒塞回兜里,没抽烟,就那么蹲着。
陈一凑过去,把算盘搁在膝盖上,没说话。父子俩一个蹲一个坐,中间隔了半步,谁也没看谁。
"三叔,林月走的时候还说了别的没有?"我问。
"说了。"三叔没抬头,看着脚底下枯黄的草叶子,"她说——这把算盘不是我给的,是它自己来的。在你儿子出生之前就在了。它挑了他,不是我挑的。"
算盘挑人。不是人选算盘。跟我爹那把乌木算盘一样,跟陈满的石珠算盘一样,跟玉珠算盘一样——每一把算盘都挑了一个人。陈一这把也不例外。它挑了他,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在等了。
"那老五说林月去找他教陈一拨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2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