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5323" ["articleid"]=> string(7) "74007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588) ""二十年了。"他捏着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揣进兜里,"这玩意儿出去转了二十年,又回来了。"
周琳拉开双肩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几张复印件。
"老五这三十年的事,我查了一部分。"
"说。"
"陈满财,今年五十八。三十年前离开鸦背岭之后先去河南,在那边待了两年。第二年出的事——一座清代古墓塌了,砸死了两个人,他活着出来了。后来去了陕西,在那边的旧货市场待了五年,专门收各种老算盘。当地有人记得他,说这人长得瘦,不爱说话,但手稳,拆算盘比修钟表的还快。"
"然后呢?"
"然后消失了十五年。再出现是在五年前,甘肃。有人看见他在天水旧货市场收铁器,收了三个月,买了一堆废铁和几块红色石头。"
"红色石头?"
周琳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个陶碗,碗里装着几块碎石头,暗红色的,表面粗糙,像没烧透的陶片。
"这是天水那个旧货老板拍的。他说老五挑石头挑了两天,专挑这种发红的。买了十三块,花了八百块钱。"
三叔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变了。他把照片接过去凑近看了五秒,然后抬头看我。
"这东西我见过。"
"在哪?"
"坑壁上。怨核旁边的碎屑就是这种颜色。"
老五的铁算盘珠子是暗红色的。他从怨核旁边撬了边角料,压成了血珠。材料是怨核本身。
"老五那把算盘是怨核做的。"我把话挑明了,"珠子是怨核的边角料压的,框是铁的,整个算盘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怨核。他把怨核装进算盘里了。"
周琳翻到笔记本下一页,又抽出一张复印件。这回是一张手写信的扫描件,字迹潦草,但落款签名我认出来了。
"谁的?"
"你爹的。我在老五待过的旧货市场一间仓库里找到的。他走的时候没带走,锁在一个铁皮柜子里。"
我接过来看。我爹的字,捺笔收不住尾,拖着一道长尾巴。
"满财:你在陕西的事我知道了。那座坟塌了不是意外,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你的人活着出来了,但死了两个。算盘是算的,不是用的。你拿它当工具使,迟早被反噬。"
"算盘是算的,不是用的。"他这句话我从来没听我爹当面说过。他只说了半句"算盘别离手",剩下的是这句——对老五说的。
"老五怎么回的?"我问。
"没有回信。但这封信在仓库里锁了十几年,说明他看了,但没扔。留着。"
留着不扔,说明他记着。记着但不认。
赵小满在旁边从头听到尾,靠在面包车门上没插嘴,但一直在听。她听完周琳那段话,问了一个问题。
"你查这些的时候,有没有碰上什么麻烦?"
周琳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三天前我在天水被人跟了。晚上住的旅馆房门被人从外面捅过锁芯,但没打开。我用柜子顶住了门。"
"谁跟的?"
"不知道。但第二天我在前台问,老板说前一天晚上有个瘸子来打听过我的房间号。"
瘸子。又是瘸子。崔瘸子跑了之后跟接应他的人汇合了,一左一右两条瘸腿,行动力比一个正常人还强。他们还在替老五跑腿。
"老五底下待了三十年,上面的人替他跑腿。"我把周琳的笔记本合上还给她,"崔瘸子一个,接应他的那个右瘸子一个。这两个人还在外面,随时可能摸上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22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