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5318" ["articleid"]=> string(7) "74007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904) ""陈三才,你信他?"

这个问题比老五提的那个"三天"难答。

"信一半。怨核是真的,封印是真的,底下那个大的也是真的。他自己说的清盘——我不信。哪有这么好的事?把本金清零,债也没了。怨气又不会凭空消失。"

"那你觉得他到底想干嘛?"

"他想把怨气装进自己的算盘里。五把算盘分摊是幌子,他要的是大头。拿了怨核的气,他一个人就能压过陈家所有人。到时候他不光不守,他想收谁的账就收谁的账。"

赵小满消化了三秒。"听起来像……你陈家出了个卷王。"

我噎了一下。这个比喻离谱,但精准。老五就是陈家的卷王——别人拿命填账,他拿怨气当杠杆,撬了整个系统。

棺材铺到了。

沈六指不在门口,门板上了大半,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灯光。我推开门,沈六指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搁着一把算盘——铁的,框黑沉沉的,珠子是暗红色。

算盘上用一块蓝布盖着。蓝布在动。轻微的、持续的、频率均匀的震动,像手机搁在桌上开了震动模式。

"盖不住了。"沈六指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层薄汗,"我拿了三层布,每层都在动。"

"你碰过珠子没有?"

"没。就碰了框,烫了我一哆嗦。这玩意儿跟烧红的锅底似的。"

我站在柜台对面,没靠近。赵小满在我旁边,手电筒关了,但眼睛盯着那把算盘。

蓝布的震动突然变了。频率没变,但幅度大了。像有人在布下面轻轻推了一把。

然后它停了。

就一瞬间,从震到静。蓝布平摊在算盘上,一动不动。

"停了?"沈六指凑过来看。

"没停。"我说,"它知道有人来了。"

老五的算盘在棺材铺门口放了半天,谁路过它都不停,偏偏我进门它就停了。它在认人。它见过我。老五在电话里说"三才侄儿",算盘记住了这个名字对应的气。

"沈六指,你这有手套吗?"

"有。搬棺材用的帆布手套。"

"拿一双。"

他转身去后屋翻出一双,我戴上,隔着蓝布把铁算盘端起来。入手就沉——比乌木的沉三倍,比玉珠的还沉。蓝布在掌心里纹丝不动,但透过布我能感觉到,珠子底下有一层微微的热度,像刚熄了的炭。

"你把它端哪去?"沈六指跟到门口。

"坡上。跟铁盒放一块儿。一把取的算盘和一把守的算盘搁同个屋,互相压着,谁也动不了。"

"你确定不是火星撞地球?"

"火星撞地球也得撞。反正都炸了,让它们炸一块儿,省得分开炸两次。"

沈六指大概觉得我在胡扯,但他没更好的主意。他关门上板,跟在我和赵小满后面往坡上走。三个人,一把手电筒,一把烫手的铁算盘。

走到半坡的时候,铁算盘隔着蓝布又震了一下。不是持续震,是单跳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坡顶上传来一声响——清脆的、短促的、像弹珠掉在石头上的声音。

清响。

陈满的算盘在回应。两把算盘,隔着百来米的坡,在互相打招呼。

沈六指脚步顿了一下。"你那妹……"

"她知道。她在压铁盒,算盘自己响的。"

"算盘自己响?"

"你没看见陈一的算盘?不拨自己算。陈家现在有两把自算的,一把热的在他那儿,一把冷的在坡顶。"

沈六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们陈家到底有多少把算盘"。我没接。我自己也数不清了。

到坡顶的时候,陈满站在棚子外面。石珠算盘搁在她脚边的石头上,珠子还在微颤。铁盒在棚里安安静静的,松香不化了——不是松香撑住了,是铁算盘的气跟铁盒里的阴气在互相抵消。一取一守,像两股力道在拔河,拔着拔着,谁都没劲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22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