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5317" ["articleid"]=> string(7) "74007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41) ""什么?"
"我回去算。这笔账该不该清盘,该守还是该放——我用算盘算。算清楚了,我给你答复。"
老五看着我。火光跳了好几下。
"三天。"他点头,"三天后我还在这里。但三才——"
"嗯?"
"你那个铁盒撑不了三天。"
从溶洞爬上来,天已经擦黑了。
坡上的草枯了一圈,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跟踩薯片似的。陈满攥着石珠算盘站在棚子门口,指节发白。见我出来,她上下扫了我一遍。
"没少零件吧?"
"胳膊腿都在。"
"脑子呢?"
"还在转。"
她侧身让开,棚里的铁盒搁在桌上。松香糊了一层又一层,铁盒像裹了层琥珀。松香边缘在化,往下淌,一滴滴落在桌面上,凝成暗红色的疙瘩。
"撑多久?"我问。
"天亮之前。天一亮气温上来了,松香化得更快。"陈满把算盘翻过来给我看,石珠上沾了一圈松香末,"我试过用算盘镇它,镇不住。底下的东西比秦柳重太多,我这一把压不动。"
三叔在棚子外面蹲着,洛阳铲杵在地上当拐棍。他上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但眼睛没闲着——在看坡下面的镇子。镇子上灯亮了,零星的几点光,跟平时一样。
"老五什么时候在底下凿的台阶?"三叔忽然问。
"他说三十年。他走那天就下去了。"
"三十年。一个人在地下凿台阶、刻纹路、做算盘。没人知道,没人发现。"三叔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没往下接。
陈一站在棚子边沿,抱着他的黑珠算盘。算盘凉了一路,但这时候他开始低头看手心。他把算盘翻过来,贴了贴自己的脸。
"爹。"他叫他三叔。
"嗯?"
"它热了。"
三叔的烟掉在地上。他几步跨过去,伸手摸陈一的算盘。黑珠不烫,但温的,像刚煮过的鸡蛋。
"跳了?"
"没跳。温的。"
温的说明它在苏醒。从福建到甘肃再到鸦背岭,这把算盘一路凉着,像关机的手机。到了鸦背岭坡顶,它开机了。不是老五那把在叫它,是怨核的气在暖它。
"陈满。"我把乌木算盘掏出来,搁在铁盒旁边,"你帮我盯着这两把。乌木的要是响了,不管清闷急,你记下来。"
"你呢?"
"我去趟镇上。"
"现在?天黑了。"
"趁老五那把算盘还在棺材铺门口,我去看一眼。"
赵小满靠在面包车门上,双手插兜。她一路上没怎么插嘴,但这会儿开了口:"我跟你去。你一个人摸黑进镇子,半道上碰见个瘸子你跑得掉?"
"崔瘸子在派出所跑的时候,老五的人接应。接应那个也是瘸子,跟崔瘸子正好反着。俩瘸子凑一块儿能走直线,分开跑你反而不好追。"
"所以呢?"
"所以老五手下至少有两个瘸子。一个左瘸一个右瘸。晚上在镇子上撞见任何一个,都得绕着走。"
赵小满从车里摸出个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手电筒和两条腿,够用了。"
我没再拦。她在这事上比我有主意得多。
从坡上下来,穿过坟圈子的边缘,走小路进镇。天全黑了,月亮没出来,路上的石子硌脚。赵小满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画圈。
"你那个五叔,长什么样?"
"瘦,颧骨高,下巴尖。跟我爹像,但气质不一样。我爹像块磨圆了的石头,他像把开了刃的刀。"
"你说他在底下待了三十年?"
"他说的。台阶是他凿的,封印纹路他研究了三十年。比我爹、二叔、三叔加一块儿都了解那个坑。"
赵小满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跟拍恐怖片似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22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