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5310" ["articleid"]=> string(7) "74007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778) ""你拿存款跟我跑——"
"你要是死在半路上,这钱更没处花。"她面无表情地说,"所以别死。"
这话我没法接。
开了四个小时,到了天水。找了家修理厂给车换了水箱加了油,又买了四桶泡面四瓶水。陈一在后面吃泡面,吃了半桶突然停下来。
"又跳了?"我回头。
他摇头。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算盘,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困惑。
"不是跳。是热。"
"热?"
"算盘热了。从涂岭出来到现在一直是凉的,刚才——又热了。"
他把算盘翻过来给我看。黑珠在红木框里微微发颤,不是跳,是整把算盘在抖。像人冷得打哆嗦——但它是热的。
"方向呢?"三叔凑过来,"它跳的时候有方向吗?"
陈一想了想,闭上眼,把手覆在算盘上。过了几秒他睁开眼。
"东。"
东。我们一路往东开——回鸦背岭的方向。
"它在指方向。"三叔说,"跟我们走的方向一样。"
"不是指方向。"我摇头,"是共振。它感应到了鸦背岭那边的热源——老五送来的那把热算盘。两把热的,一东一西,隔着两千公里,开始共振了。"
共振。两把同路子的算盘,不管隔多远,能互相感应。老五把热算盘放在棺材铺门口,不光是试探——是定位。他通过共振确认陈一的位置。
"他把陈一锁定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干。
三叔的脸色变了。他一把按住陈一的算盘——不是碰珠子,是捂住整把,像捂住一个正在发射信号的手机。
"管用吗?"赵小满问。
"不知道。"三叔的声音也没之前稳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陈一被他爹按着手,没挣。他低头看着算盘,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映着黑珠的微光。
"爹,它在说话。"陈一突然说。
"说什么?"
"它在叫另一把。"
叫另一把。两把热算盘在互相呼叫。老五那把在发信号,陈一这把在回应。不管我们怎么捂,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快开。"我跟赵小满说,"别停。"
车在天水的环线上飞奔,导航显示还有十九个小时到鸦背岭。十九个小时。陈满撑得到吗?铁盒撑得到吗?
我掏出乌木算盘,拨了两颗骨珠。清响——旧坟翻气。坟在千里之外,算盘在车里响。它不是在感应坟,是在感应血脉。陈满在鸦背岭,她身上有陈家的血,算盘通过她连着那片坟。
骨珠跳了一下,石珠跟着跳。两个频率同步了——平。暂时还平。
"还稳着。"我跟三叔说。
他点了下头,手没松开陈一的算盘。
后视镜里,一辆白色轿车远远地跟着我们。跟了十分钟了。
"小满,后面那车。"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跟了多久了?"
"十分钟。"
"车牌呢?"
我看不清。天水环线路灯稀疏,那辆车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不近不远,跟牛皮糖似的。
"拐下去。"我说。
赵小满没问为什么,下一个出口直接下了环线。白色轿车也跟着下了。
"跟我们的。"三叔从后窗看了一眼。
"老五的人?"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赵小满把车开进镇区,拐了两个弯,白色轿车还跟着。她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钻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居民楼,面包车的后视镜差点蹭掉。
白色轿车没跟进来。巷子太窄,它进不来。
我们停了三十秒。赵小满熄了火,所有人不说话。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远处传来关门声。白色轿车调头走了。
"走了?"赵小满低声问。
"走了。"三叔从后窗收回视线,"但他知道我们的方向。迟早还会跟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22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