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5309" ["articleid"]=> string(7) "74007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959) ""走。"

一个字。我没解释,没开会,没征求意见。转头就往车上走。

三叔跟上来了。老四没动,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

"老四,你走不了。"三叔回头看他。

"我知道。"老四的声音平得像水面,"你们先走。我叫闺女开车送我,跟在后面。"

"你腿——"

"腿断了又不是死了。"老四转身进屋,拐杖杵地的声音又急又响,"陈家的事,我躲了二十年。再躲就不是断腿的事了。"

三叔没再劝。他比我了解老四——劝没用的人就别费口水。

赵小满已经发动了车。我钻进副驾驶,三叔和陈一挤后座。面包车在土路上调了个头,扬起一片黄土。

"导航。"赵小满看过来。

"鸦背岭。"

"两千四百公里。你疯了吧?"

"陈满在那儿。"

她不说话了。踩油门。

车开上省道的时候我给陈满打电话。响了五声,接了。

"哥?"她的声音带着喘,不像平时那么稳。

"你怎么了?"

"铁盒——铁盒裂了。"

我手攥紧了手机。"不是说稳了吗?"

"白天是稳了。刚才天一黑,它又开始响。不是之前的闷响——是急响。珠子全在跳。哥,不对劲,这次算盘跳的方向不是对葬墓——是往下。"

往下。不是墓里,是墓底下。老四说的那个"大的"。

"底下有东西。"我说,"秦柳底下还压着一层。铁盒里的阴气是那层东西在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瓷杯碎裂的声音。

"陈满!"

"没事。手滑。"她的声音抖了一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路上了。甘肃出发,最快明天到。你先离开铁盒——离远点。"

"我走不了。"她说,"算盘——你那把乌木的,我没带在身上,但它自己响了。隔着三米远,珠子炸了。"

算盘不在人手里自己响了。这跟陈一那把自算算盘一样——不需要人拨,自己会动。但它不是在算什么,是在报警。

"沈六指呢?"

"在。他帮我封了第二次铁盒——用了松香。但松香也在化。"

"让他守着你。别让任何人靠近铁盒。任何人。"

"哥——"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件事。半小时前有人来过棺材铺。我没看见脸。沈六指出去看了,门口地上留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算盘。"

"什么算盘?"

"不知道。我没碰。沈六指碰了一下,手烫了。他说——热的。"

热的。

陈一那把是热的。老五那把"取"的也是热的。出现在棺材铺门口的热算盘——送来的。

"别碰那把算盘。"我说,"谁送来的不重要,那东西是钓饵。老五知道我们在镇上有人。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陈家的算盘在不在这儿。他把一把热的送到棺材铺门口,看你们碰不碰。碰了——他就知道陈家的算盘在附近。不碰——他换别的方式。"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哥,你说的老五——到底什么人?"

"我五叔。三十年前被赶出去的。他在做一把取怨气的算盘。他想开鸦背岭底下的东西。"

"底下还有东西?"

"有。比秦柳更早的。我现在没法细说,在路上。你听我的——守着铁盒别动,别碰新来的算盘,沈六指也别碰。撑到明天我回来。"

"行。"她挂了。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赵小满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没问,就开得更快了。面包车的发动机在嘶吼,仪表盘上的水温表又在往红区蹭。

"这车撑不到鸦背岭。"三叔在后座说。

"撑到哪算哪。到前面大镇换一辆。"

"钱呢?"

我兜里有三千块。守墓人的积蓄。够买辆二手摩托车,不够租车。

"我来。"赵小满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张卡,"我存了两万。别问我为什么存这么多,护士没别的开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822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