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1366" ["articleid"]=> string(7) "74006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880) "到家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来回这一趟居然耽搁了快三个小时。

小玉跟在林辞身后,飘的时隐时现。

“你怎么样?”林辞问

“没事。”

小玉的声音有气无力,怎么听都不是没有事的样子。

“你先去铃铛里面休息吧,朕有事会宣你。”

洗漱一番后,林辞坐在床头翻看符书,他想找点能针对今晚那种情况的符箓。

“驱阴符”可对付一般游魂阴鬼

“斩邪符”中阶符箓,针对厉鬼级别的凶物

“守界符”可隔绝大部分阴物近身,注:(被烙印和契约的魂体除外。)

好东西啊!!!

找出老爹给的符箓,一一对比,驱阴符整整十张,斩邪符都有五张,还有还有四张锁阴符(可暂时禁锢阴气魂及以下邪物行动)

当初林大海留这些也没交代怎么用。林辞整理之后发现自己还挺富的

除了守界符,其余几种都要搭配手决和口诀。

好在这些书上都有。

照着书里的东西林辞不到一个小时就学的七七八八,但林辞兴致正是最浓的时候,甚至还跑去书房画符。

一开始很顺利,画了前几页简单的息影符(驱散最低价的游魂。)定心符、宁宅符、行路符这种简单的只需要佩戴就可以有效果的。

林辞画符的时候任何符文只需对照一次,她提笔便能复刻出来。

冥冥中落在哪里的感觉。

难道是开了眼的原因?

林辞又画了些明天会用到的符,画完这些,林辞感觉自己的眼睛酸胀无比,脑袋也变得十分沉重,林辞撑着最后的力气画了最后两张。

眼前一黑,脑袋一栽,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不对!更像是晕过去。

林大海要是在场要被林辞气晕,耗费全部精神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此时的人精神力空虚,遇到有点修为的鬼物或是歹人攻击,会对魂魄造成极大损伤。

林辞当然是不知道的,她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一晚上不仅画出了低阶符箓,连中阶符箓她都画了好几张,如果不是中阶符箓,她的精神力不至于一点都不剩。

天赋和精神力可谓是顶级。

小玉察觉到不对,从铃铛里飘出来,看着昏睡在桌上的林辞。

“这下好了一个虚弱的魂,要守着一个更加虚弱的人。受伤的终究还是我。”

“上辈子不知道干了啥,这辈子天天给林辞打杂。”

林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她人还趴在桌上,脸下还垫着本符书。

“醒了?”

小玉的声音从铃铛里飘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

“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林辞撑着桌子坐起来,脑袋像灌了铅。

“你不是睡,你是晕。”

“画符把精神力耗空了。你爹要是在,能把你吊起来打。”

林辞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晚上没睡。”

小玉哼了一声,“一个半死不活的鬼,守着一个全无防备的人。我才是你画出来的符。”

“‘小玉子,我突然发现你好像话变多了啊,感觉有点活人味儿了。”

小玉这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是好像话很多。

林辞低头一看,自己身边摊了一堆黄符。不止昨晚那几种,还有几张她根本没印象画过的。

“这些……全是我画的?”

“嗯,不然你也不至于晕过去。”

林辞沉默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那我还挺牛。”

小玉:“……你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不没死嘛。”林辞把符一张张收好,按书里的分类叠起来。

收到最后两张时,她停了一下。那两张符和别的不一样,折法也不同,是她昨晚最后画的。当时脑子已经快不转了,只记得小玉回来时魂体淡得厉害,像随时要散。

她鬼使神差地就画了。不是书上的,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结合了书上面几种修复魂体类的画法。画的什么她都说不上来。

“喏。”

林辞把那两张符放在桌上

“给你画的。省着点用,你姐姐我现在还不会画第二回。”

小玉看着桌上的符半天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铃铛里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你昨晚差点死,就是为了给我画这个?”

“对啊。”

“所以,小玉子啊,下次有危险你能不能挡在朕前面啊,让朕先行一步!!”

小玉:‘……能不能不在别人感动的时候说这种。’

“行了。进铃铛。今晚还得去渡口。”

小玉没再说话。

下午,小草来了。

她进门时,林辞正趴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符书。小草把扫帚立在门边,说:“林辞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睡好,问题不大。”

“小草,你奶死前那两天,晚上出去过吗?”

小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天去你家的时候,她鞋底是湿的。”

小草“嗯”了一声,走到柜台前

“是出去了,我装睡,看见她一个人又往城西走。回来的时候,鞋底全是水,就是她死那晚。”

“她去河边了?她去了不止一次?”

“我不知道她去了几次,我碰到她晚上出门就好几次,我就跟出去那一次。”

“那天白天的我奶说初中毕业就找人给我说媒,我不想嫁人。我晚上见她出去,我想跟着看看是不是去说媒人家里。”

小草低下头,林辞摸了摸小草的头。

“然后就跟到了渡口那边 ,看见她蹲在石头上,往水里扔东西。”小草继续说

“扔什么?”

“纸船,还是红色的。”

林辞手停了。

“红船?”

“对啊,红船,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船跟真的似的。后来我爹回来看见了说那东西不吉利,她就再没折过了。”

林辞坐起来:“那你奶去河边扔船的时候,有没有说话?”

小草想了想:“没听太清。就听见她一直念,“别找错人,别找错人。”

“别找错人?”

“嗯。我奶其实挺怕水的。那天晚上风挺大,她就蹲在河边,一遍遍说。”

林辞没接话。

水鬼讨船。刘老太也烧船。周桂芳男人三年前死在这条河里。现在那东西又回来了。

它到底在找谁?

林辞给了小草一张已经自己画的避厄符。

“这个你随身装好,保平安的,晚上没事不要出门。”

小草小心翼翼接过,像得到什么珍宝似的。

“谢谢林辞姐。”

晚上十一点,城西渡口。

周桂芳家门口那滩水早就干了,周桂芳没露面,自从那天来铺子里找过林辞后好像是回娘家了。

林辞一个人沿着河边走。

小玉没出来,但铜铃铛一直发烫。

她蹲下,把纸船一只只点上,放进水里。

“周家阿公,补给你的纸船,昨天库存不足,今天管量大管饱。”

林辞小声说。

“你要还有话说,就走托梦渠道。别老半夜敲人家门。周阿姨那黑眼圈都掉地上了。”

纸船慢慢飘远,火苗在河面上跳。

烧到第四只时,火苗突然熄了。

一个声音像是从水里传来,又尖又细,听的林辞一身鸡皮疙瘩。

“错了……烧错了……”

林辞飞速起身退到离河两米左右的位置,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符。

掐指念决,没有丝毫犹豫一张驱阴符向着声音传来的 方向飞去。

符飞落的地方正是第四只船沉下去的位置。符没有反应。

‘不是吧,我没搞错啊,难道姿势不对,还是位置不对,难不成是表情管理没到位?’

河面上,浮出一双红绣花鞋。鞋尖朝她,一步一步往岸上走。鞋里是空的,可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

林辞掏出一把符

“刚刚肯定是量不够,这次管够!”

小玉这时从铃铛里飘出来站定在林辞身边。

“小玉子你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一会儿朕满天馓符小心误伤你了。先进去,一会儿打不过叫你。”

“小辞,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意,你先听她说什么”

林辞看着一旁的小玉,小玉点头,都没注意到小玉对自己的称呼。

“我要的……不是你烧的这些。”

声音依然刺耳

林辞握紧符纸:“那你要什么?”

“红船。”

“我烧的就是红纸。”

“不对。”绣花鞋在河边缘停下

“我要的是红船。你爹当年烧过的那种。船底有名字。”

林辞心里一突。

“谁的名字?”

“我的名字!”

林辞皱起眉:“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我姓许”

女鬼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语气比刚刚还要尖利!

“你爹本来烧给我了,可船没到岸。半路被抢了。”

“被谁抢了?”

“被河底下那东西。”女鬼声音低下去,像怕被听见,“它抢了我的船,你就得找回来。不然,你爹也回不来!!”

林辞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女鬼往后退了半步,像被什么拽住。

“它来了。你快走。红船不在河里,在刘家老屋。去找.......找到我的红船....那是你爹....欠....我的........”

声音逐渐被水吞没....

话没说完,河面“哗”地炸开,水花打上河岸。那双红绣花鞋像被拖下深渊,一下就不见了。

林辞踉跄着后退。

“林辞姐!有人!”

林辞猛地回头,她怎么来了?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小草跌坐在地上,死死盯着河边。

“怎么了?”

“刚刚有个人……穿着红衣服,刚站在你后面。”

林辞一惊,看了眼小玉,小玉摇头。

林辞慢慢转身。

只有黑的如墨一般的河

林辞的右眼,忽然开始剧痛。

像有人要她看。逼她看。看那水里到底有什么。

“小草,回铺子!立刻!”

小草也不多问,点头飞也似的跑出巷子。

林辞的右眼已经疼得流出泪来,可她还是睁着。

她看见了。

河水下面,黑气翻滚,黑气里包裹了一个人里站,身形很像林大海。

林辞心一抽,朝河边迈出一步。

“小辞!别看!”小玉想伸手拉住林辞,但魂体还没完全恢复。

“那是假的!它在学你怕的东西!”

林辞咬住舌尖。血腥味漫开,人清醒过来。

再看时,那人影已经模糊。确实不是林大海,是一只漆黑的大手似想要冲出河面把林辞拽下去,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小玉,退后。”

林辞从怀里掏出斩邪符掐决,混着刚刚的舌尖血,朝着河面的黑气掷去

林辞也随之连退三步,额头渗出冷汗,似是被抽干了力气。

“行啊,还知道学我爹。”

“学得还挺像。就是鞋不对。我爹从不穿皮鞋。”

那黑气碰到混合舌尖血的符箓像气球被戳破一样,猛地一缩,沉进河底。

河面又恢复了平静。

那只刚刚烧到一半沉下去的纸船又缓缓福出水面。

船身浮出三个字,不是烧上去的,是水渗出来的

“刘家女。”

林辞盯着那三个字。

河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刘家到底有什么?我爹到底欠了她什么?

眼睛,好疼!头好疼!

林辞直接就地而坐,大口喘气!

林辞现在不能晕也不敢晕。小玉站在她旁边脸上也尽是担忧。

他现在什么都帮不了她。

小玉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

林辞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上的灰,眼神已然是一片清明

“走吧小玉,回家”。

“嗯,回家。”

这一刻的林辞,给了小玉很不一样的感觉。

‘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75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