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1365" ["articleid"]=> string(7) "74006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2119) "林大海离家已经好几天,电话不通,信息不回,只有离家的那天晚上又发信息交代了一些零散的事情,又特意交代要好好看书。
林辞也不敢闲着,这几天背下了前五十页的《奇闻异事录》。背完之后林辞怕丢又在家找了个自己的秘密基地藏好书。
不愧是刚高考完不久的,幸好脑子还好用。
背完后符箓书也大致看了下,就是还没真的上手。
老爹留了有,先偷个懒。
铺子照旧开。纸钱香烛一天卖几单,买主多是老街坊,进来也不多话,拿了东西放下钱就走。林辞坐柜台后面,翻那本厚得跟砖头似的《奇闻异事录》,旁边压着薄符书。
小玉的小铃铛被他穿上红绳系在手腕
小玉傍晚有时候出来,在铺子里飘两步,跟只刚换了新家的猫一样。东摸摸西碰碰,最后蹲在纸人旁边,歪头看林辞。
“小玉子?你以前真没来过我家?”林辞问。
“不知道。”小玉说,
自从林辞那天说什么封他为大内总管之后,他的称呼就时不时的变成了小玉子。
搞半天原来林辞说的是大累总管,意思大事累活都由他管
还说什么他来了她就不是家里年龄和地位最低的了。
“但你家的味道很旧,不难闻。”
“纸钱味儿加檀香,我闻了十八年。”
“对,就这个。”
林辞翻了一页书,没抬头:“我爹说你身上有功德,你生前是不是个好人?”
小玉没吭声。
林辞抬头,发现他正盯着门口,眼神发直。
“怎么了?”
“有人来了。”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黑猫蹲在对面墙根,眼睛一眨不眨。
“你管那叫‘人?’林辞看着墙根处的小黑猫。
“那要是人的话,明天我就管我们家纸人叫哥了。”
(在局里看着犯人档案的林一览:“阿秋。”好大一个喷嚏,内心:‘是不是妹妹放假想我了,刚好放暑假了过段时间休假带妹妹去玩。’)
过了几秒,一个中年女人从巷口跑进来,怀里抱着个布包,满头是汗。
“林师傅呢?林师傅在不在?”
“我爹出门了。您有事?”
女人神色慌张,却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她眼神四处张望,发现店里店外都没人才小声开口。
“我男人回来了!!!!”
林辞没听明白:“什么?”
‘不是?捉奸这种活老爹也接??从业范围这么杂?’
女人见林辞一副误会的样子,本来听到林师傅不在,心里很焦急,但又见面前的女孩叫林师傅爹,应该也是可以说的。
女人往桌上丢了个布包。
布包打开,是半沓被剪成小人的纸钱。纸人大多残缺,有的只剩半边身子,断口像被水泡过,又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撕过。
“我男人死了三年!昨天半夜,他回来了!”
林辞请女人坐下,倒了杯水。
女人叫周桂芳,男人三年前在河里淹死。据她的描述说昨晚有人敲门,敲的很慢。她趴猫眼一看,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低头站在门口,身上就穿着她身前给他买的那件灰衬衣。
“然后呢?”
“后面过了会儿他不敲了,就在门外走了一整夜。天快亮才停。我开门一看,门口全是水。”
“林师傅三年前来帮忙做白事时说过,我家男人是横死,后面男人要是托梦要什么东西都尽量烧给他,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异常还可以来找她。”
林辞没有马上说话。
他爹留给他的《奇闻异事录》上有记载人死后怨气不散,会循着活人的味儿回来。叫“回煞”多是头七前。哪有人死了三年才回煞!这个书上没写啊。
既然是老爹答应的事,林辞不好拒绝,但她也不知道老爹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晚过去看看。”
周桂芳一脸感激。
小玉飘回柜台:“你真去啊?”
“不然呢。我爹不在,这条街上的老人,以前都照顾过我家生意。”
“那东西不普通。”
“你看出什么了?”
小玉摇头:“说不上来。,但他绝不是回来讨东西的。”
“讨什么?”
小玉又不说话了。
天擦黑准备闭店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进店。
林辞一眼认出她是那晚刘老太家的的孙女,好像叫刘小草。
小草站在门口,先往屋里看了一圈,像在找人。
“林师傅呢?”
“出门了。”
“他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小草犹豫了一下,才迈进来。她怀里抱着个旧书包,包里鼓鼓囊囊的。
“那天晚上,你爹从我奶屋里拿走一个红布包。一整包都拿走了。”她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他说等事情办完了,再还我。现在他不在,我只能来找你。”
林辞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爹确实拿了一个红布包。东西现在都摊在里屋里桌子上,有存折、旧存单、几卷零钱,还有那个玉坠子。
林大海在短信里交代过,那些东西先别动,等刘家儿子来了再说。
“我记得。”林辞说。
小草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说:“那包里,除了我奶的存折和钱,还有些别的东西。”
“你怕我爹不还?”
“我怕他回来晚了,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林辞没说话。
小草又说:“我来,不是不信你爹。你们家不差我奶留下的那点,我就是怕这事漏了。我奶头七没过,我爹到现在都没个信,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像下了很大决心:“林辞姐,你能不能先别跟人说?
这钱我谁也不想给。我奶没想过留给我,我爹从我记事起我就只见过他两次。可我得活。
这钱要是还回去了,我可能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有。”
“我下学期还想读书。”
林辞看着她。
十几岁的小姑娘,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眶没红,声音里却有一点发抖。
“你怕我不还,也怕别人知道。”
“所以你今晚来,不光是问东西,是想让我给你个答案。”
小草点头:“你能给吗?”
林辞想了几秒:“包在我这。你爹什么时候回来,我原封不动给他。
他要是不回来,这些东西就你下学期开学自己来拿。在这之前,我谁都不说。”
小草看着林辞,重重点头。
“行。”她说,“我也不能白让你管。我放学来给你看店,搬东西,扫地,都行。不要工钱。”
林辞摆摆手
“雇佣童工违法,不算打工,你平时过来写暑假作业,顺带搭把手就行,管饭!顺便给你补课。”
小草没笑,只用力点了一下头。她把怀里那个旧书包往前递了递:“这是我家剩的纸钱,我奶没用完的。我想着放你这儿也合适。”
林辞接过来,没打开
“行。明天放学来。”
小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林辞姐。”
“嗯?”
“你说,我爹真的会回来吗?”
“不知道。”林辞说。
“但你的东西,我会给你守着。”
小草没回头,走进巷子里去了。
小玉从铃铛里飘出来,蹲在柜台边:“这小孩儿心不浅。”
“她要是心浅,早让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林辞把书包放进里屋,又回头说,“她那样,像极了我小时候刚知道我没娘那会儿。”
小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林辞到家把红布包重新锁进里屋柜子。
她转身时,看见小玉还蹲在纸人旁边,盯着门口。
“又怎么了?”
“那黑猫不见了。”
林辞往门外看了一眼。墙根空空的,连根猫毛都没留。
“野猫,跑了很正常。”
“它蹲那一下午,你见它动过没?”
林辞想了想。好像真没有。
“别管猫了,走小玉子,跟朕去渡口。”
小玉:“...........”
林辞披了件外套。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里屋。
红布包锁在最上面的柜子里。柜子很旧,木头泛黑。
看着柜子,她总觉得那锁,像被人从里面轻轻碰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城西渡口。
周桂芳家住在后街巷子里,这边房子都临河边建
“它应该就是从这条河里来。”她说。
身后没人应。
她回头,看见小玉盯着河面,像被什么吸住了。
“怎么了?”
“河里有东西!”
夜色沉进河里,一丝风也没有。
林辞眼睛眼睛盯着河面好一会,啥也没有。
林辞感觉眼睛特别酸胀,右眼跳了一晚上。她下意识按了按眉心,没开眼啊。
“先看屋后。”
两人绕到周桂芳家后墙。那里有扇半掩的小窗,里面是厨房。林辞刚靠近,身后忽然传来“嚓啦”一声。
很轻。就像是有人穿着湿鞋,在石板路上拖了一下。
那声音在巷口,背对着离她不到二十米。
小说里这个时候都是不能回头的。
林辞深谙此理,不作就不会找死
“小玉子,退至朕身后,朕保护你!”
林辞说的大义凛然,但是......
那玩意儿好像是从后面来的吧.........
小玉翻个白眼,还是默默退至身后,让林辞走在前面。
林辞深吸一口气,握紧胸前老爹走的时候给的的灵符。
然后她做了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朝身后方向抬了抬下巴,喊到:
“喂,大哥,你老婆不在家,你走错门了吧。我家住城东,卖纸钱的,改天照顾下生意?”
小玉差点当场散掉:“你是不是有病?”
身后的啪嗒声停了
随之而来的的是一个咕噜不清的声音,像喉咙里灌满了水:
“给……我……烧……”
“烧什么?”
“烧……船……”
巷子里本来就微弱的路灯忽然灭了。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速,光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
“跑!”
林辞朝巷子另一头冲。
一股湿淋淋的凉气几乎打在她后颈。
小玉本来已经飘出去半米,在快一点,就能够自己穿过巷子脱身,
几乎在瞬间,他好似是想也没想,折返回去。
“林辞,闭眼!”
林辞下意识闭眼
一股极冷的风从头顶掠过。
再睁眼时,她已经摔在主街边。
身后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水,从巷口一直流到她脚边。
转头看小玉,他还飘在旁边,但身影几乎快要淡到看不见了。
“你刚才傻不傻?自己都这样了还冲回来,我又死不了。”
林辞确实死不了,刚刚那个鬼身上没有杀意,而且她身上还有他爹给的符箓。
林辞看到了小玉刚刚直接用功德之光覆盖右手,推开了她。
但小玉毕竟是魂体,直接碰生人,哪怕是有功德,看起来魂体依旧损伤不小。
“刚刚我看到他马上抓到你了。”
林辞没接话
“走小玉,回家,我明天开始学符。”
小玉:“嗯。”
“明天还得来渡口烧船。”
“你真要烧?”
“水鬼讨船,不烧纸船,它就会一直从河里爬出来。”
林辞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水。
水还在动。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看着她。
刚刚的已经不是游魂了,但也肯定不是简单的回煞。
有实体,叫烧船,说明有执念,更像是是阴鬼。
那就先解决他的执念。烧船!!!
林辞的脑子一团乱麻。老爹才走几天就碰到这玩意儿!
学,狠狠的学!
“小玉。”
“怎么了。”
“明天你休息,我来折船。”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
身后的河水,还是那样黑沉沉。
巷口深处的黑暗里,绿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走远的方向。
等林辞彻底没入夜色,黑猫才站起来,往河边走。
河面“咕”地冒出一个小水泡。
黑猫停下,低头朝水里看。
水里,有一张人脸,正对着它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75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