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71364" ["articleid"]=> string(7) "74006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429) "第二天一早,林辞是被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顶着鸡窝头出房间,看见林大海站在客厅,脚边放着一个眼熟的帆布包。包已经鼓鼓囊囊了,他还在往里塞符纸、朱砂、换洗衣服......
“老头,你干嘛去?”
“出趟门。”
“去哪?”
“省城。”
林辞愣了一下。她爹那个丧葬铺,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连大年初一都有人上门买纸钱。出远门?上一次好像还是她10岁那年。
“去省城干嘛?”
“办点事。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
林大海收拾完,抬眼看着林辞。
“铺子你看着。有活就接,太蹊跷的别碰。小玉跟着你。”
“小玉?”
“昨晚那个小鬼。”
林大海从怀里掏出那个铜铃铛,放在桌上。
林辞盯着铃铛。
“不是,爹,你就这么把一个鬼塞给我?我昨天才刚知道自己能看见鬼啊!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心理缓冲?”
“缓冲啥。你小时候在祠堂看见白影子的时候,也没吓死啊。”
林辞:“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现在懂事了更不怕了。”
林大海的逻辑永远这么无敌。
他拎起包,往门口走。
“小玉!”
铃铛晃了晃,没反应。
“小玉,不出来我就把你封铃铛里闷三天。”
“我不叫小玉!!!”
“我爹说你叫小玉!!”
“因为我只记得我名字里有一个玉字!!!!”
一道光从铃铛里钻出来。少年游魂出现在客厅中央,一脸不忿。他先看了眼林大海,又看了眼林辞,最后不情不愿地往林辞那边飘了一点。
“我已经把你交给我闺女了。以后她去哪你去哪。她要是少根头发,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封进茅坑。”
小玉:“……”
不是,鬼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还有,别仗着你有功德,想现形就现形。少吓唬她!!她没叫你,你就老实待铃铛里,听懂了没!”
小玉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林大海交代完,又看向林辞。
“书我放你床头了。没事多翻翻。薄的学符,厚的,先看前五十页,一定要倒背如流,而不能丢也不能给任何人,后面的,等我回来再说。”
“如果实在有什么事,呆在铺子里关好所有门窗,别出铺子一步,一定记住!!”
林词很少见林大海这么严肃,自然明白其重要性
林辞往自己房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确实多了两本书。一本薄,一本厚得像砖头。
“你什么时候放的?”
“你睡觉的时候。”
“那我要是没醒呢?你就不说了?”
“给你留了字条。”
林辞走进去一看,字条压在书上。上面是她爹那一手狗爬字:
“薄的学符,厚的当故事看切记万不可遗失或者交于旁人,你哥都不行!还有不洗手就别翻,你手上有辣条油。”
林辞:“……”
这书昨晚她睡着之后,她爹就放她床头了。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出门了,只是没叫醒她。
“不给爹来一份豪华早餐啊,闺女?”
林辞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厨房。
十分钟后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两个蛋,码得整整齐齐。
林大海低头吃面。林辞坐在对面,看着他。
父女俩没怎么说话。
面吃完,林大海把碗放进厨房,拎起包走到门口。
“大闺女。”
“嗯?”
“等我回来。”
“好。”
林大海笑了笑,推门出去。
林辞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到巷子口,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那车一看就不是能出现在小镇上的级别,那车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爸咋傍上的豪车?她不知道,也来不及问。
车开远了。
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老爸这次出去,可能不止两三天。
林大海走了。
铺子一下子冷清下来。林辞坐柜台后面,翻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奇闻异事录》,前面几页大多都是写的是邪物等级划分之类的等级什么的以及如何应对。
日常所遇到的大部分灵异事件其实多是所谓的“游魂”,甚至于连我们日常挂在嘴边的“鬼”都算不上。
游魂无实体,大多无自我意识,遵循本能飘荡,本身并不会伤人。
比如你去到一些地方会让你觉得起鸡皮疙瘩,浑身不得劲,感觉全身发毛之类的。
那种多是游魂在此地停留,扰乱了周围的磁场,阴气稍微加重,一些自身阳火比较弱的能感觉到这种异样,那些三魂七魄不稳和八字又比较特殊的人轻则看到这些游魂。
重则被游魂阴气冲撞魂魄导致生病什么的。
只有当游魂凝结出执念,又或是聚了怨气,生出了自我意识,才算是真正到了“鬼”那步。
游魂之后是阴鬼、厉鬼、凶煞、怨灵、鬼王......
林辞越往后看眼皮越沉。
昨晚没睡好,眼睛到现在还酸酸的。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刘老太家的房梁下,抬头往上看。那个小人还蹲在那儿,脸朝下看她。
这次她看清了。
那东西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道一道的裂缝,裂缝里有灰色的烟往一直外渗,一缕一缕,朝她飘过来。
林辞在梦里动不了,只能看着那灰烟越来越近,直到灰色烟雾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镇.....印......”
林辞猛地惊醒。
额头全是汗。
铜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轻极轻的响声。
林辞伸手握住铃铛,手还在抖。
“小玉。”
没回应。
“小玉!”
“嗯……我在。”
少年的声音从铃铛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
林辞松了口气。
“刚才我做噩梦了。”
“我知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我做梦你都能看见?那我心里我想啥你能听见不”
“我就在铃铛里。你身上的气突然乱了一下,我就醒了。”
林辞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个铃铛,心里第一次觉得,养个鬼好像也没那么糟,而且这是老爹留的,对于林大海林辞完全信任。
“小玉。”
“嗯。”
“我决定,我要封你为我的大内总管。”
小玉“..........”
“小玉,你说我爹去省城干啥去了。”
铃铛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说是不是和我昨晚看见的东西有关。”
“我说不上来。但那个东西……我以前好像见过。”
林辞心里一紧。
“在哪见过?”
“不记得了。就刚才你做梦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一点。很碎。”
少年的声音有点迷茫,像从雾里传出来。
“林辞。”
“嗯。”
“你爹让我跟着你,不是随便说的。”
“什么意思。”
“我靠近你的时候,脑子会清楚很多。刚才你做梦,我也能看到那些画面。你身上有东西,和我丢掉的记忆有关系。”
林辞握着铃铛,手指慢慢收紧。
“所以你是赖上我了?”
“不是赖。是……”
“是我本来就应该找到你。”
林辞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小玉,可能真不是普通路的游魂。
林辞低头又继续翻面前那本《奇闻异事录》,尽量让自己别乱想。
翻到一页林辞停下。
壳:形似幼童,身量干枯,经常伏于房梁阴暗处,行踪难以捕捉,若遇之,阴气侵蚀,月余暴毙!!!
!!!!!!!!
不是吧!!!!不是吧!!!!!我难不成遇到的是这个玩意儿,看描述感觉很像!!!!
而且这个东西上面居然没有写应对之法
林辞此刻多么期望这个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月余暴毙四个字像一把刀悬在林辞的头顶。
那个“壳”字周围,有一圈很浅的红印。
像是很多年前,有人用红笔,把这个字圈过一遍。
林辞盯着那个红圈。
她确定这不是她爹的字。她爹写字跟狗爬一样,这个红圈却很用力,可以想象到当时下笔的人手在发抖。
林辞合上书。
“小玉。”
“嗯。”
“我好像知道,我爹去省城要确认什么了。”
她没说出来。
但那个字,她记住了。
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75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