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忧愣住。
“他越嚣张，暴露的东西就越多。”谢云舒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古籍，“一个外宗弟子，筑基中期，打法凶悍，背后还有人撑腰——这样的人，不会凭空冒出来。”
他翻开书页，手指在字迹上划过：“我查过了，秦烈两年前才入门，一直默默无闻。三个月前突然晋级筑基中期，之后一直闭关。”
赵无忧皱眉：“三个月晋级？不可能吧。”
“所以才有意思。”谢云舒合上书，“要么他天赋异禀，要么——有人在帮他作弊。”
“师兄的意思是……”
“我说了，有人在幕后操纵。”谢云舒站起来，神色平静，“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赵无忧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什么：“师兄，你刚才说炼药房爆炸……”
“我故意的。”
赵无忧瞪大眼睛。
“今天的局面，我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的。”谢云舒淡淡地说，“秦烈来挑衅，我让二师弟你应战，本来以为能打个平手，没想到——”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没想到那个黑袍老者也在场。”
赵无忧眼角跳了跳：“师兄说的是那个……”
“对。”谢云舒点头，“之前在坊市见过的那个。他今天也来了，就混在看台的人群里。我出拳的时候，余光看到他在笑。”
赵无忧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笑什么？”
“笑我扛不住。”谢云舒嘴角微勾，“也笑他自己的棋下得还不够好。”
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
“将计就计。”
“师兄这是要……”
“装。”谢云舒放下笔，“既然有人想看我们出丑，那就让他们看够。秦烈赢了这一场，肯定会更嚣张，背后的人也一定会露出更多马脚。”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们以为大局已定时，就该我们出手了。”
赵无忧看着师兄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谢云舒打断他，“但我们要做的，不是急着报仇，而是查清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站起身：“你好好养伤，其他的，我来办。”
赵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云舒推门而出。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藏书阁的方向。
穿过回廊时，他故意在转角处放慢了脚步。
果然，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谢云舒没有回头，而是拐进了藏书阁的大门。
藏书阁里空荡荡的，只有老管理员靠在椅子上打盹。
谢云舒走到书架深处，从袖口摸出一张纸条——那是刚才在炼丹房废墟里捡到的。
纸条很薄，上面只有四个字：
“计划继续。”
落款处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朵燃烧的莲花。
谢云舒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黑袍老者腰间挂着的玉佩，似乎也刻着同样的图案。
藏经阁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谢云舒迅速收起纸条，回头看去。
老管理员醒了，正揉着眼睛朝这边望。
“大师兄啊，这么晚还来看书？”
“嗯。”谢云舒点点头，“找几本丹方。”
老管理员打了个哈欠：“今儿个炼丹房炸了，二师兄又被人打了，你还有心思看书？”
谢云舒笑了：“越是乱的时候，越不能急。”
老管理员没接话，又重新打起盹来。
谢云舒走出藏书阁时，夜风很凉。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色被薄云遮住，透出一层诡异的红晕。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巧合。
他攥紧袖中的纸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69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