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8280" ["articleid"]=> string(7) "740052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6537) "渗血的门板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木纹蜿蜒而下,一滴,两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云舒一把将赵无忧拉到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别吱声。”他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门板。
那些血迹似乎有生命一般,在木板上缓缓流动,勾勒出某种奇怪的图案。谢云舒眯起眼睛——那图案,竟然跟赵无忧画的那张符纸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什么巨大的野兽正贴在门缝里吸气。
赵无忧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喊出声。他抓住谢云舒的衣袖,手指关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云舒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刚才说过,靠近红棺材会触发剧情支线,而且不能透露真相。眼下这个局面,明显是冲关着赵无忧那张符纸来的。如果硬闯出去,很可能会直接撞上棺材里的东西。
他现在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真打起来,怕是连跑都跑不掉。
“退。”谢云舒拉着赵无忧,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三步,靠近了房间的窗户。
窗棂上糊着旧纸,月光从外面透进来,照出一片惨白。
门外的喘息声突然停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谢云舒心脏猛地一缩——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穿越前那场车祸里,他在濒死前也感受过这种死寂。
然后,门板上的血迹像被什么吸了回去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脚步声开始远去,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最终彻底消失。
谢云舒额头渗出冷汗,他松开剑柄,深吸了一口气。
“走,换个地方说话。”
他推开窗户,率先翻了出去。赵无忧紧随其后,两人借着夜色沿着屋檐下的阴影一路疾行,一直到了宗门主殿前的广场上,谢云舒才停下脚步。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空旷的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影。
“大师兄,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赵无忧脸色苍白,声音还在发抖。
谢云舒没有回答。他掏出怀里那张符纸,果然,符纸已经不再发烫,上面的纹路也暗淡了下去,像是失去了什么力量。
“你画的这玩意儿,以后别再画了。”他把符纸塞进袖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赵无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低下了头:“知道了,大师兄。”
谢云舒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反倒更加烦躁。这憨憨反派越听话,他就越觉得事情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按照原著剧情,这个阶段的赵无忧应该已经开始跟他斗智斗勇了才对,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只跟屁虫?
“行了,回去睡觉。”谢云舒挥了挥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深更半夜的,两位师侄在这里做什么?”
谢云舒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主殿的台阶上,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宗主,周云鹤。
谢云舒心里一紧。这位看起来整天吃喝玩乐的宗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主殿?按规矩,主殿晚上是锁门的,除非有要事通报,否则谁也不能擅自进入。
“宗主师叔。”谢云舒拱手行礼,脑子里飞速编造理由,“刚带小师弟去后山练功回来,夜风清爽,就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
“哦?练功?”周云鹤走下台阶,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无忧脸上,“这位小师侄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练功太辛苦了吗?”
赵无忧赶紧低头:“不敢,是弟子资质驽钝,让大师兄费心了。”
周云鹤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他走到谢云舒面前,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云舒啊,你最近辛苦了。”
这句话说得毫无来由,却让谢云舒心底生出一丝警惕。他抬眼看向周云鹤,却发现这位宗主的目光深邃得不像平时那个昏庸无道的样子。
“为宗门做事,不辛苦。”谢云舒淡淡道。
“是吗?”周云鹤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后山的轮廓,“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表面看着是一回事,背后又是另一回事。就像这满天的星辰,你以为它们是在发光,其实它们早就熄灭了几万年,只是光还没走到你眼前罢了。”
谢云舒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周云鹤转过头,眼神似笑非笑:“云舒,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个世界,它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奇怪。谢云舒愣了一下,脑海中猛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这个世界的规则存在漏洞”。
“弟子愚钝,不太明白师叔的意思。”他谨慎地回答。
周云鹤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不明白就对了。有些事情,明白得太早反而不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时候比人心更难捉摸。但规则嘛,总归是有人定的。”
他说完这句话,拍了拍袍子:“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早课呢。”
转身走了两步,周云鹤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后山那个地窖你们别去,里面有几坛子酒是我藏了好多年的,我怕你们偷喝。”
说完,他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谢云舒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
这个看起来昏庸无能的宗主,绝对知道什么。
“后山地窖”这个说法,明显是在暗示那口红棺材。按照宗门的地形,后山根本没有什么地窖,那个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前几天才被人发现。可周云鹤刚才的话,说得仿佛那个地方一直存在,是他早就知道的一样。
而且那句“规则有时候比人心更难捉摸”,简直就是在点他。
谢云舒捏紧了拳头。
看来,这个世界的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大师兄?”赵无忧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谢云舒回过神来,看着赵无忧那张懵懂的脸,忽然笑了一下:“没事,走吧,睡觉去。”
他拍了拍赵无忧的脑袋,转身往弟子宿舍走去。
身后,主殿的阴影里,一只手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那只手上,握着一枚暗红色的符纸。
而符纸上的图案,跟赵无忧画的一模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693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