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8278" ["articleid"]=> string(7) "740052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5344) "谢云舒站在密道口,望着那弟子远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红棺材?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修真小说里见过的棺材千奇百怪,但真出现在现实里,那种荒谬的寒意还是顺着脊背往上爬。

“师兄,去看看呗!”赵无忧两眼放光,拽着他袖子往外走,“流血棺材哎,肯定特别有意思!”

谢云舒按住额头,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这几天为了给赵无忧演示高阶境界,他强行催动了体内那道不属于这个阶段的灵力。每次演示完,五脏六腑都像被钝刀割过。

“别急。”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先去查查古籍,不知道那棺材的来历就贸然靠近,怕是要——”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他没来得及扶墙,整个人直直栽向地面。

赵无忧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

“师兄?!”赵无忧的声音第一次不带玩笑,“你怎么了?”

谢云舒撑着想站起来,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偏过头,血顺着嘴角滑落,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暗红。

“没事。”他抹了把嘴角,声音发虚,“就是……修炼有点急。”

赵无忧盯着他,忽然沉默了。

那双总是笑嘻嘻的桃花眼,难得地浮上一丝认真。

“师兄,你教我的时候是不是伤着自己了?”

谢云舒一愣,随即笑道:“胡思乱想什么,我好歹是你大师兄,哪那么容易——”

“别装了。”赵无忧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固执,“你血都吐我脚边了。”

谢云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这只憨货,平时迷糊得要命,怎么偏偏在这么尴尬的时候眼神那么好使?

最后,他只能摆摆手:“真没事,休息一宿就好了。”

赵无忧没再追问,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

晚上,谢云舒独自回到房间,盘腿调息。

丹田里那股狂躁的灵力像脱缰的野兽,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引导它回流归位。

足足两个时辰,才勉强稳住。

他瘫在床沿,浑身虚汗,望向窗外。月已西斜,夜风刮进来,带着后山那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他听见院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云舒警觉地坐起身,提起灵力,藏在门后。

脚步声很轻,一听就是刻意压低了动静。那人在门口停住,放下什么东西,然后迅速退开。

谢云舒皱眉,拉开一条门缝。

月光下,院门口放着一个小瓷瓶,旁边还有几张歪歪扭扭画满了图案的黄纸——什么蛇、龟、云纹,甚至还有一只长得像鸡蛋的东西。

他抬头,隐约看见围墙外一个蹲着的黑影,正猫着腰往这边瞥。

见谢云舒看过来,那黑影猛地缩回头,飞快地跑了。

谢云舒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弯腰拾起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鼻而来——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但确是正宗的养气丹。

再看那几张黄纸,上面画的根本不是护身符的纹路。

他认出其中一只:那只像鸡蛋的,是赵无忧前几天在密道里画的,说是“传家秘宝”。

谢云舒拿着那几张画纸,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热。

这个憨货,白天看起来毫不在意,大半夜却偷偷跑过来,把身上仅有的丹药留下,还画了一堆他自己都觉得是“护身符”的鬼画符。

他记得很清楚,今天下午赵无忧路过坊市时,曾对着一枚聚气丹流了半天口水,最后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讪讪离开。

那只憨货,把自己唯一买得起的养气丹,给他了。

谢云舒握着瓷瓶,指尖微微发白。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赵无忧第一次在他面前笨拙地施展法术,把自己炸成了黑炭;想起赵无忧为了替他挡一把失控的飞剑,把自己丢进了粪坑;想起赵无忧每次闯了祸,第一个跑来他面前低头认错,眼神却很坚定地扛下所有惩罚。

这个憨批似的反派,虽然整天想着变强,但从来没用过什么真正的阴招。他的“魔修之路”,不过是冲着山上的灵鸡嚎两声,把自己摔进臭水沟里的三流戏码。

而现在,这只憨货正蹲在某个角落,也许正隔着墙头,凶巴巴地祈祷他别死。

谢云舒坐回床边,盯着瓷瓶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声音低哑。

“赵无忧啊赵无忧……”他喃喃自语,“你要是知道,我特么才是你这辈子的头号大敌,你还会不会来送药?”

他仰头喝下丹药,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却让他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化开了。

那一刻,谢云舒心里浮上一个念头。

棋盘上的杀意,红棺材的秘密,系统的谜团……这些都可以慢慢解。

但这个人——

他把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望向窗外茫茫夜色。

忽然,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棺材盖……棺材盖压不住了啊——”

谢云舒猛地站起来。

他正要冲出去,脚步却顿住——他忽然发现,怀里那几张鬼画符,竟然在微微发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693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