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8275" ["articleid"]=> string(7) "740052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6644) "谢云舒踏着月色回到小院时,心里还在盘算剑冢的事。
宗门那边传来的消息很模糊——剑冢异动,速归。是什么级别的异动?妖兽跑出来了,还是剑气失控了?传讯的人根本没写清楚。
他推开院门,脚步忽然一顿。
院子里,赵无忧正蹲在墙角,背对着他,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这么晚还不睡?”谢云舒挑眉。
赵无忧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抹慌乱,飞快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没、没什么!”
谢云舒眯起眼。
憨憨的表情过于刻意,一看就知道是在干坏事。
但他懒得拆穿——反正这货干坏事的结果,十有八九是坑到自己。
“行,早点休息。”谢云舒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向房间。
身后的赵无忧长出了口气,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好险好险,差点被大师兄发现……”
谢云舒差点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赵无忧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他端着茶壶走进谢云舒的房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大师兄,喝茶!”
谢云舒正在翻看宗门传讯的详细内容,闻言抬头,目光落在赵无忧手里的茶壶上。
茶壶是新买的,壶嘴还滴着水,显然刚泡好。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谢云舒似笑非笑。
赵无忧眼神飘忽:“那个……我不是想讨好大师兄嘛!大师兄对我这么好,我总得表示表示!”
说着,他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谢云舒面前。
茶色清亮,飘着淡淡的药香。
谢云舒盯着那杯茶看了三秒。
不是他疑心重,而是赵无忧的表情太过热情——一个平时恨不得躲他八丈远的憨憨,突然端茶送水,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你先喝一口。”谢云舒淡淡道。
赵无忧愣了愣:“啊?”
“我对温度有讲究,你先帮我试试烫不烫。”
赵无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纠结什么。
谢云舒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货下药了,而且剂量不小,否则不会这么心虚。
赵无忧咬了咬牙,端起茶杯往嘴边送。
一口下去,他的脸瞬间绿了。
“咳咳咳——好苦!”
赵无忧把茶杯拍在桌上,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灌完发现水壶里是谢云舒刚泡的热茶,烫得他原地蹦起,舌头伸出老长。
谢云舒静静看着,嘴角抽了抽。
“大师兄,这茶……茶坏了……”赵无忧舌头捋不直,含糊不清地说。
“是吗?”谢云舒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就是有点凉了。
至于苦——他根本没觉得苦。
因为他根本没喝,只是沾了沾嘴唇。
放下茶杯,谢云舒看着赵无忧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那个乐啊。
这憨憨怕不是把整包泻药都倒进去了,结果全进了自己嘴里。
“这茶确实不太行,”谢云舒端起茶壶往窗外一泼,“回头我让人换新的。”
赵无忧看着洒在院子里的茶水,眼眶有些发红。
谢云舒憋着笑转过身,假装看书。
赵无忧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嘴里嘟囔着:“不行,第一次失败很正常……我还有B计划!”
B计划?
谢云舒耳朵动了动,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当天下午,赵无忧神秘失踪了两个时辰。
等谢云舒找到他时,这货正蹲在竹林里,面前摆着一堆绳子、竹片和木棍,似乎在制作什么机关。
“你在干嘛?”谢云舒站在远处问。
赵无忧头也不回:“做陷阱!”
说完意识到不对,猛地捂住嘴转过来:“不是不是,我在做……做手工!给大师兄祈福用的!”
谢云舒:“……”
这憨憨的智商,是不是一遇到他就自动降到零?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深夜,月光暗淡。
谢云舒故意绕开那条通往茅房的小路,从另一侧走到房顶上,躲在屋脊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赵无忧鬼鬼祟祟地摸进了竹林。
他去检查陷阱了。
谢云舒趴在屋顶上,看着赵无忧一路摸黑走到陷阱位置,蹲下身子查看,然后——
扑通!
一声闷响,跟着是惊恐的尖叫:“啊——臭死了!救命!”
谢云舒差点从屋顶上滚下去。
他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呼吸,从屋顶跳下,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跑过去:“赵无忧?你在哪?”
“大师兄!我在这!救我!”
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带着哭腔。
谢云舒快步走过去,看到赵无忧整个人泡在一个臭水坑里,浑身上下挂满了黑泥和枯叶,脸上还粘着一片烂菜叶。
他只花了半秒就判断出——这是个粪坑,而且是赵无忧自己挖的。
“你怎么掉进去的?”谢云舒一脸“担忧”。
赵无忧哭得更凶了:“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想来这里……然后就……”
谢云舒蹲下身,伸手把赵无忧拽上来。
刚碰到他的衣角,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谢云舒差点没忍住呕出来。
“多谢大师兄……”赵无忧湿淋淋地站在月光下,委屈巴巴的。
“没事就好,”谢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回去洗个澡,早点睡。”
赵无忧点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谢云舒,眼神里全是复杂。
谢云舒憋着笑往回走,刚关上门,就听到隔壁传来赵无忧小声嘀咕:
“大师兄怎么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掉进去……他是不是在暗中观察我……”
谢云舒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憨憨不憨了?居然能想到这层?
不过——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传讯玉符,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剑冢的异动,师尊那边的态度,还有其他长老对赵无忧的关注……
一切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看来得尽快回一趟宗门了。
他推开窗户,月光洒进来。
隔壁房间传来赵无忧洗刷的声音,伴随着含糊的咒骂:“谢云舒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谢云舒摇了摇头。
这小傻子,怕是等他真长大了,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好看。
他正准备关上窗户,袖中的传讯玉符忽然又亮了一下。
不是宗门传讯。
而是一行来自剑冢内部的密文——只有他能看懂的古字:
“它醒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693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