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了。
“他以前骗，是因为他不怕你们，或者说不信你们能把他怎么样。”赵义立刻接上，看了一眼祝志盛的方向，“但现在，他怕了，他见识到了真正的‘后果’。现在，就是他最可能掏钱买命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我和他，只是一笔交易。他付钱，我解决麻烦。而他的麻烦就是你们。”
赵义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梦魇，又瞥向其后方的受伤梦魇，“我觉得解决麻烦，不一定非要我们双方拼到同归于尽。我可以让他把欠你们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你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的事也算办成了。除非……”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右手轻轻抬起桃木剑，剑身上散发出令梦魇厌恶的气息。
“除非你们只想现在弄死他，然后我们继续死斗，直到一方完蛋。最后结果，很可能是你们彻底消散，他死，我重伤或者也死，而那笔钱，永远烂掉。”
赵义继续引导着，“想想，你们既能拿到钱，还能让他以后生活在恐惧之中，不敢再欠工资，不是更好吗？还是为了出口气，什么都得不到，连存在本身都搭进去？”
这是在洞察梦魇的主要意图后，赵义想到的一个临时解决方案。
这个方案的成立，建立在赵义拥有威胁梦魇核心的能力，以及梦魇对钱的执念压倒即刻毁灭冲动的基础上。
车间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有已被其余黑泥梦魇包裹住的祝志盛的哀嚎在回荡。
拦路梦魇的目光死死盯着赵义，身上延伸出来的双臂几次握拳，又松开。
后方的受伤梦魇也沉默着，但束缚祝志盛的小型梦魇们，压迫的力道似乎不再那么决绝。
“你……能让他给钱？”拦路的梦魇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不信任，但问出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当然，他不得不给。”赵义肯定道，目光扫过那敞开的火焰吞吐的炉门，“我也会让他明白，现在花钱买命，是他唯一的选择。他会‘愿意’给的，在极致的恐惧下。”
“你……怎么信？”梦魇的质疑紧随而至，目光盯着赵义的剑，充满戒备，“你……可以出去？”它模糊地意识到了赵义可能拥有的某种脱离手段。
“当然。”赵义平静回应，同时左手抽出脱离符晃了一晃，这既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也是一种暗示。
他盯着梦魇的眼睛，继续道：“我的提议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跟他谈。在我谈的时候，你们可以看着，但不能再动他。如果谈不拢，证明此路不通，你们随意，我们接着分生死。如果谈拢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条件：“你们要遵守承诺，在我离开后，不得再伤害他，让他自然醒来。作为交换，我会尽力让他兑现还钱的承诺。这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他的承诺。这也是你们现在，可能拿到钱的唯一途径。同意？”
这是一个在钢丝上建立的脆弱协议。
梦魇们需要暂时按捺杀戮冲动，相信一个承诺可能换来钱，并放走自己恨之入骨的对象。
赵义则赌上自己对人心恐惧的掌控，以及梦魇对执念的重视程度，换取一个解决的可能。
而祝志盛，是这场危险交易的唯一抵押品。
窃窃的细语声在两个巨型梦魇体内响起，时而激动时而低沉，表面如潮水般翻涌不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5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