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梦魇挡在它身前，身躯低伏，目光死死锁定赵义，做出威慑姿态，却没有主动进攻。
车间里暂时只剩下受创梦魇痛苦的嘶气声，祝志盛断续的哭嚎，以及未散的黑烟。
一种短暂而脆弱的对峙形成。双方都暂时停止攻击，但气氛剑拔弩张。
赵义急促喘息，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锐利扫视眼前两只巨型梦魇。
它们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对闯入者驱离围困的意愿明显高于杀戮的欲望，跟以前碰到的梦魇完全不一样。
而且，核心注意力始终分出一大部分，系在远处祝志盛身上。
“钱……”受创梦魇发出微弱痛苦呓语，目光转向二车间方向。
另一个巨型梦魇也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祝志盛，又迅速转回盯住赵义，发出低沉咆哮。
赵义心中那个念头变得清晰。
这些东西，有智能，有组织，有优先级极高的核心目标。
而那目标，似乎不是非要杀死闯入者才能达成。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体内气血翻腾，但眼神越发冷静。
他持剑的手臂向下低垂，做出一个暂时不进攻的姿态，但全身肌肉依旧紧绷。
迎着那两个巨型梦魇，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平稳的语气开口：“你们不是想要钱吗？现在杀了他可就永远也拿不到了。”
赵义的声音在车间里响起。
未受伤的梦魇身躯纹丝不动，但目光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这句直指本质的话刺中。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不耐的嘶吼声，防御的姿态没有丝毫放松。
后方的受伤梦魇，也将目光从祝志盛身上挪开，投向了赵义。
连驱赶祝志盛的两个小梦魇也停了下来。
“他欠你们的，是活命的血汗钱。”赵义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目光扫过两只巨型梦魇。
“你们恨他，恨不得把他烧成灰。你们倒是可以把他烧成灰，但是钱呢？也跟着他一起变成灰？你们所有的恨，所有的苦，就为了看他死这一下，然后什么都得不到？”
两个巨型梦魇身上翻涌的黑泥似乎凝滞了一瞬，眼珠在眼眶里游弋，随后身上的部分黑泥开始向内收缩蓄力，但又被旁边的黑泥填满抚平。
“让他活着。”赵义的声音压低，仿佛恶魔的低语。
“让他活着，活在恐惧里。让他活着，他才会去想尽办法搞钱，你们才有机会，真正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死了，一了百了，你们不觉得对他来说太轻松了吗？”
两个巨型梦魇对视一眼，单纯的毁灭快感，与夺回财产、满足执念的深层渴求，在它们简单的逻辑中激烈厮杀。
“他……骗！不会给！”受伤的梦魇挣扎着，挤出嘶哑虚弱的低吼，充满了无数次承诺落空后的刻骨不信任。
这也是它们执着于即刻惩罚而非拖延索取的根本原因。
赵义作为前工程人员对老板们的谎言并不陌生，先画好大饼，在兑现的时候便说：项目亏损，账上没钱；回款还没到位更有甚者直接不承认。
就这脸皮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国企还好，你可以去堵大门、堵办公室，时间长了，上面的为了脸面会捏着鼻子给了，仿佛是施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