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啥？骂都没当着他面骂。”老张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早上注意他脸色没？”老李若有所思，“蜡黄蜡黄的，眼窝都凹进去了，跟被女鬼吸了阳似的，昨天还不这样。”
“该不会是……”老张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遭报应了？梦到那东西了？”
“梦魇？”老刘反应过来。
“对啊！怪不得突然发善心给咱结工资，还说什么‘适可而止’、‘两清’，这是以为咱们咒他，花钱消灾呢！”老张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可……跟咱们有啥关系？”老李还是不解。
“管他呢，反正大部分钱到手了，只差节日的工时工资了。”老张摆摆手，但眼珠一转，“不过，他要是真被梦魇缠上，死了倒没啥，可厂里还欠着大伙儿工资呢。他死了，兄弟们找谁要去？得让他先把工资发了。”
三人一合计，又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祝总，您是不是……梦到那东西了？”老张开门见山。
“你们终于承认了？”祝志盛放下手机苦口婆心地说道：“就为了几个月的工资，你们这样做不好吧？”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法子的，跟我也说一说。”祝志盛动了歪心思，用得好可以解决竞争对手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老刘回道。
“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工资我都发了，平时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祝志盛有点不满，以为三人想要借此敲诈点钱。
“您今天脸色这么差，又突然给我们结工资，还说什么‘两清’。我们虽然没啥文化，但也不傻。”老刘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以为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看着三人坦然甚至带着点“你没事吧”的眼神，祝志盛动摇了。
他们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而且仔细想想，真要是他们现在就该提条件了。
如果不是他们……那梦里那声音，那黑泥怪物，到底是什么？
“报警吧，祝总。”老李诚恳建议，“新闻上说，警察能联系到有真本事的大师。”
报警？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祝志盛敏感的神经上。
报警意味着警察介入，意味着工厂消防、安全、社保……所有那些经不起查的小问题都可能暴露。
那些工人说不定还会顺势向警察说拖欠工资的事。
更重要的是，厂里账户上那点钱，根本不够结清所有拖欠的工资。
让他从自己腰包里掏钱补这个窟窿？想都别想！
“出去出去！”祝志盛烦躁地挥挥手，“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警告你们，别到处乱说！”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再说无益，默默退了出去。
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祝志盛心里的气一泄，瘫倒在了老板椅上。
报警是不可能的，官方的大师是指望不上了。
等等，民间！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网上那个很火的帖子里，提到阳市本地就有一个ID叫“噩梦克星”的能人，成功解决过梦魇事件！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搜索联系方式。
赵义接到祝志盛私信时，刚准备出门练习剑法。
私信里，对方自称是天鑫机械厂的老板祝志盛，连续两晚梦见恐怖的黑泥怪物，描述的情形与梦魇连续侵袭的特征高度吻合。
他言辞恳切，甚至带着绝望，请求救命，并表示价格好商量。
然而，当赵义询问为何不寻求官方帮助时，对方的回复却有些闪烁其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4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