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2860" ["articleid"]=> string(7) "74002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2651) "夜幕深沉,但对于许多被白天新闻搅得心神不宁的人来说,睡眠成了一种需要勇气的挑战。

网络,这个新时代的集体意识广场,在官方消息公布后,彻底沸腾,并持续发酵。

万兴那个原本只是小范围讨论的帖子,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

在无数焦虑的网民疯狂搜索相关信息、寻求真实案例的浪潮中,这个记录详尽、过程离奇、且成功解决的帖子,被无数人顶起、转发、截图,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本地论坛乃至更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标题《我是不是中邪了?》下面,回复数量从最初可怜的几条,暴涨到数万,并且还在以每分钟上百条的速度增加。

“卧槽!预言家!楼主前几天就发帖了!官方今天才公布!”

“看完全文,汗毛倒竖!那个水里的梦魇描述太他妈吓人了!”

“重点不是梦魇,重点是有人解决了!楼主说了,是那个ID叫‘噩梦克星’的网友帮他搞定的!”

“噩梦克星?这名字……有点东西,楼主详细说说怎么解决的?付费吗?贵不贵?”

“同问价格!如果真有这种能人,贵点也认了!”

“楼主说在阳市?我也是阳市的!最近老睡不好,能不能求个联系方式?”

“只有我注意到噩梦克星说,在梦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吗?什么意思?普通人也能打梦魇?”

“楼上+1,楼主出来详细说说啊!”

“@噩梦克星大佬出来现身说法!”

帖子里充满了惊叹、求证、求助、以及对“噩梦克星”这个神秘ID的好奇。

万兴最初那几句带着戏谑和不确定的吐槽,如今在官方背书的背景下,读起来竟有几分“先知”的意味。

而他提到的“噩梦克星”,更是被无数焦虑的网友视为可能的救命稻草,在回复中被反复提及、呼唤。

万兴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度吓了一跳。他一开始还试图回复一些询问,但很快就淹没在信息的洪流中。

看着不断跳出的私信和@,他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后怕与庆幸的复杂情绪。自己真的从那么恐怖的东西手里活下来了,而这个过程,还被这么多人关注着,甚至可能给别人带来希望。

他想了想,更新了帖子主楼,在原文后面补充了一大段:

更新:看到这么多人问,统一回复一下。

1.我的梦魇确实解决了,解决的人就是@噩梦克星。我非常非常感谢他,没有他,我可能就没了。具体过程涉及个人隐私,我不便多说,请大家理解。

2.关于费用:我们事先谈好了价格,我个人觉得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远低于他承担的风险和付出的代价。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具体数额我不会透露,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误解。大家如果有需求,可以自己尝试联系他,但请保持尊重。

3.关于“在梦里也能反抗”:这是@噩梦克星当时回复我的一句话。结合我自己的经历,我觉得意思是,如果你在梦里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或者能克服一部分恐惧,也许对于抵挡一些梦魇的攻击,不完全是待宰羔羊。当然,这很难,但希望总是有一点的。

4.我自己的变化:解决之后,睡眠立刻变好,黑眼圈、乏力这些症状很快就消退了,现在已经完全正常。所以,如果真遇到类似情况,别硬扛,赶紧想办法,无论是求符还是找人。

再次感谢@噩梦克星,也祝大家都平安,晚上能睡个好觉。

这条更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加了一瓢水。

既坐实了事件真实性,又给“噩梦克星”蒙上了一层更神秘的色彩——有真本事、收费公道、不愿张扬。同时,关于“普通人也能有限反抗”的提法,也引发了新一轮的讨论。

就在这时,另一个ID为“随风去”的网友,在回复区写下了长长的一段话:

“看到楼主的经历,我也说说我的。大概半个多月前,我也做了噩梦,我比楼主幸运一些,刚做梦就有贵人相助,最后顺利解决了。”

“当时那位朋友就说过:在梦里,梦魇对我们的直接伤害,比我们想象的要低。我当时拿着撬棍跟那东西硬拼了几下,虽然挨打比较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虽然我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但也给帮忙的朋友创造了机会,才消灭了它。”

“所以,‘噩梦克星’朋友说的‘不是没有反抗余地’,是真的。当然,这需要极大的勇气,而且最好是有像楼主和我遇到的那种有能力伤害和消灭它们的人在场配合。但至少,别觉得自己完全无力,有时候拼死一搏,说不定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随风去”的现身说法,宛如又一记实锤。两个不同的受害者,相似的解决过程,同样提到了“有限反抗”和“贵人相助”。这极大地增强了帖子的可信度,也让“在噩梦中普通人并非完全被动”这个概念,更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网络上的声音开始分化。一部分人更加恐慌,觉得连官方都承认了,还有这么多真实案例,这世界太危险了。

另一部分人,则从“随风去”和楼主的描述中,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勇气和希望。

原来,在那种绝境下,人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不是必死无疑。

当然,更多人开始疯狂搜寻“噩梦克星”和“随风去”提到的“贵人”的任何信息,希望能找到救命门路。

上京,一处重兵把守的大楼内。

面容刚毅,穿着军装,看上去约五十岁左右的谢军正在一个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同样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

“情况怎么样?”谢军急忙开口。

“我们统计了半个月以来网络上疑似梦魇的信息和全国非正常死亡的人口,排除了一些虚假信息和与梦魇无关的非正常死亡人口后发现,梦魇的出现呈增多之势。”中年男子递上一份报告,继续开口。

“半个月前全国网络上只有零星几例,现在网络上确定的已有两千三百二十例,已经死亡五百四十三人,还活着的已经请人去解决了。现实中应该会更多,但目前难以统计。”

“那些寺庙道观呢?”谢军问道。

“已经通知全国各大寺庙道观加紧制作护身符了,不过护身符需要大师手工制作念咒加持或者加入一定量的香灰才有用,而且必须是炉子或者鼎里的香灰才有用,已经倒掉的完全没有效果。”中年男子答道。

中年男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前期可能会有些短缺,我们会让宣传的人说明这只是小概率事件,应该能缓解一下。以现在出现的梦魇数量来看,暂时还能应付。”

谢军稍稍放下心来,身体向后靠着椅背:“那些和尚道士怎么说?”

“一些道观寺庙已经答应派一些弟子下山了,不过这毕竟是会伤及性命的,除了一小部分人不求回报,只需要我们负责提供出行工具和食宿。其他人都需要报酬的,而且不能强制他们经常进入梦境,最多一周一次。”中年男子如实答道。

“报酬不是问题,毕竟是要拼上性命的,但对普通人不能收费太高,不然会让人无法承受。具体价格你们商量一下,有钱人他们随便开价,我们不管,所有收入都归他们。”谢军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那这样他们会不会只去解决那些有钱人的梦魇?”中年男子有些担心。

“那倒不必担心,那些有钱人要么找名寺古观的人,要么找那些出名的人。”谢军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他们可是很惜命的,你没有名气凭什么找你?而名寺古观的人就那么多,其他人想出名当然要靠解决普通人的梦魇先打响名气。”

“至于一周一次,可以先答应他们,梦魇要是还继续增多的话再谈。”

“好的,道教那边让我们帮忙寻找雷击木,说要是有雷击桃木和枣木最好。”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没问题,让下面的人多留意。”谢军问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有了,佛教那边暂时没有提要求。”中年男子回道。

“嗯。”谢军应了一声没多做评价,转而问道:“我们的实验情况呢?”

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沉重:“因为事关人命,暂时只做了三次实验,不管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都带不进去。而且我们的人使用从博物馆借出来的护身符和法器,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我们折了两个人,另一个也是九死一生才消灭了梦魇。”

谢军沉默了一瞬:“国家会记住他们的,道佛教的知识不是一蹴而就的,看来我们没法短时间内形成战力了。”

“但还是要派人先去学习,有备无患。”

“好的。”

“这个‘噩梦克星’,是那个在阳市的赵义?”谢军指着报告上的ID,问站在一旁的中年军官。

“是的,长官。根据网络信息比对,基本可以确定。刘秋与赵义住在同一栋楼里,是上下楼关系。他应该就是最早在阳市活动,并成功解决了两起梦魇事件的民间人士。”中年军官回答。

“民间人士……解决了两起……”谢军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网上说的有限反抗,你们评估过了吗?”

“已经紧急复核了我们掌握的所有成功案例,以及……部分失败案例。”中年军官语气沉重了一下,“可以确认,梦境主人对梦魇攻击的承受力,确实远高于主动入梦的协助者。如果梦境主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克服恐惧,进行干扰或牵制,能显著降低解决梦魇的难度和风险。这一点,在我们之前的行动中没有发现。”

谢军点了点头,这印证了网络信息的价值,也暴露了己方初期经验的不足。

“立刻组织人手,将‘梦境主人可有限抵抗,应尽可能配合协助者’这一条,作为核心要点,加入到对所有行动人员以及公开宣传材料的指南中去。要反复强调,这可能会大大提高成功率和生存率。”

“是!”

“另外,”谢军看向报告上“噩梦克星”那几个字,“这个赵义……他不属于任何寺观,却能独立解决梦魇,说明能力很强。他对梦魇的一些认知,比我们更透彻,这个人……很重要。”

“我们已经安排孙立同志,以了解情况、表示感谢为由,与他进行接触,希望能够建立更稳定的沟通渠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情报。”中年军官汇报。

“嗯,把握好分寸。这种人,有能力,有主见,不宜用强。现阶段以合作、争取为主。他既然愿意在网上提点别人,说明人品不坏。可以尝试看看,他有没有兴趣……以更正式的方式,参与到这件事里来。当然,不急,慢慢来。”谢军沉吟道,“眼下更紧迫的,是那些和尚道士们扯皮的结果,不能再拖了。”

在谢军下达指示后不久,阳市,刚下火车的孙立接到了上级的电话。

挂断后,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和舆情监控,让他也有些疲惫。

但他不敢放松,立刻调出赵义的资料和联系方式,开始构思接触时该如何开口。

而在网络的喧嚣之外,赵义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两天。

他白天去学游泳,进步飞快,连李教练都啧啧称奇。

晚上则练习飞刀,偶尔也会上网看看那越来越火的帖子。

看到刘秋的回复,他会心一笑,这个曾经的邻居,看来是真的走出来了,还愿意分享经验帮助别人,挺好的。

他自然也看到了网上对自己疯狂呼唤和猜测,他默默关闭了陌生人私信和@提醒。

出名非他所愿,至少现在不是。

他更在意的是,随着官方公开和网络热议,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梦魇,会被抑制吗?

这天晚上,他惯例在睡前进行主动入梦,梦境空间内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外界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官方、民间、寺庙、道观、像他这样的个例,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所有力量,都已被搅动。

这又将带来怎样的变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4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