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2853" ["articleid"]=> string(7) "74002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107) "这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赵义刷着网络,看看有没有人连续做噩梦的消息。

一个《我是不是中邪了?》的标题映入眼帘。

赵义点开帖子,查看正文。

“说说我这两天连续做噩梦的事。”

“前天晚上,我梦见自己晚上在老家的河边夜钓,没多久就看见河里有什么东西朝着我游了过来,我一看那水波还以为是条大鱼,可把我高兴坏了。”

“没想到那东西游到我鱼竿附近就沉下去了,我等了会看浮漂都没动静,就撒了把料下去。”

“刚把料撒下去,我就看到一张浮肿惨白的女人脸冲破水面,张大的嘴里是满嘴的黑色尖牙。”

“当时一下就把我吓醒了。”

“还有昨天晚上,我还是梦见在老家河边夜钓,现在想想根本不正常,当时周围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但是梦里的我根本没注意这些,我正坐在小板凳在盯着浮漂呢。”

“突然,浮漂向下沉了一下,又一下,我还以为是鱼上钩了。”

“我拿起鱼竿就向上扯,根本扯不动。”

“我当时想这绝对是大鱼啊,直接站起来,两只手用力拉。”

“还真让我慢慢地扯起来了,但是露出水面的根本不是什么鱼。”

“而是一个面部朝上,嘴里咬着鱼饵的女人!”

“当时就给我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连续两天做噩梦,兄弟们我是不是中邪了啊?”

一楼:“钓到美女你还不满足?”

二楼:“没看题主前面说满嘴尖牙吗?”

一楼回复二楼:“那确实不行。”

三楼:“题主你是在哪里钓到大鱼了,给我说说。”

赵义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感觉,太熟悉了。

和自己那个梦魇的情况高度相似——连续侵袭。

就是发帖的没说第二次噩梦钓上来的女人跟第一次是不是长得一样,如果是一样的那基本就能确定了。

发帖人IP地址显示就在本省,阳市下辖的新河县。距离不算太远。

赵义看了看发布时间,是今天早上,先回复一下试试。

“如果两次噩梦梦见的女人长得一样的话,你今晚还要做噩梦,在梦里你其实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噩梦克星

噩梦克星是赵义给自己改的网名,这个名字直观也为他以后可能的有偿服务打个底。

毕竟,玩命的事,总不能一直白干。

回复完,他关掉手机屏幕,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帖子里的描述在他脑海里盘旋:水里的女人,惨白的脸,咬着鱼钩……如果真是水中的梦魇,在水里它的优势太大了。

自己不会游泳,这是个致命短板。

得尽快学会游泳,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

后面那句话其实没必要说的,做梦的人只记得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刚接触到的知识在梦里也会遗忘。

不过赵义还是说了那句话,因为如果有其他能入梦的人看见了这句话,也许会增加很大的生存几率。

万兴看着自己的帖子只有三个回复,都是整活的,一个正常的都没有,不禁有些气馁。

连续做噩梦确实有点吓到自己,但也仅此而已,他不会认为自己真的中邪了,他是不信这些的。

只是觉得自己的经历有点离奇,发在网上说不定会有些热度。

现在看来网上的乐子人根本不关心这个,只关心美女。

这时万兴看见有一条新回复,点开看了眼嘴里不禁“切~”了一声。

还做噩梦?我信你个鬼!

自己还能反抗?经常做噩梦的都知道,在噩梦里自己只能被追被吓,哪还能反抗?那种东西是人能反抗的?

一看网名-噩梦克星。

看来是小说看多了,万兴心想,也没回复,自顾自地打开短视频刷了起来。

下午,赵义照例在公园里练习剑法,趁着休息的时间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是那个论坛APP的私信提示。

“噩梦克星大哥!你在吗?!救救我!我又梦到了!就在刚才!大白天!我他妈在店里沙发上打了个盹……”

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对方显然吓坏了,语句有些凌乱,但意思很清楚:第三次噩梦,发生在白天小憩时,梦魇的攻击性更强了,差点把他拖下水,醒来后浑身冰凉。

白天入睡也会中招。

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梦魇入侵不分昼夜,不然只需颠倒一下作息时间,梦魇的威胁就大大降低了。

而且攻击模式在升级,从引诱、恐吓,发展到直接拖拽。对方的处境很危险了。

他立刻回复:“你现在人在哪里?具体位置。”

对方几乎是秒回,发来了新河县县城的详细地址和门牌号,并再三恳求。

新河县,距离阳市区几十公里。

“我今天下午过去找你。见面详谈。在我到之前,不要睡觉。”赵义发出信息,然后立刻起身收拾东西。

桃木剑护符绑在左手手腕上,用袖子遮住。

脱离符则放在贴身口袋里。

最后背上那个运动背包,将桃木剑小心地放进去。

走出公园,打车,直奔汽车站。

下午四点,赵义站在了新河县一个老旧小区的单元门前。

开门的男人三十左右的样子,微胖,但此刻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眼窝深陷,眼皮浮肿,眼里布满了血丝和几乎溢出来的恐惧。

“……噩梦克星?”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

“是我。赵义。”赵义点点头,打量着他。

这就是发帖的“夜钓老哥”,万兴。

他的状态很糟糕,精神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赵哥!快,快请进!”万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侧身让赵义进屋,反手锁门时,手指都在轻微发抖。

屋子不大,进门左手边是地砖缝隙里塞满污垢的厨房,右边是一个不到一米高的鞋柜,上面摆满了鞋子和鞋盒。

鞋柜旁边靠墙位置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单开门冰箱,冰箱旁边是一个小木桌,桌子旁摆着两把贴皮的木椅,从破损的贴皮处可以看到里面的木屑。

两人在客厅里的表面已经磨得发亮的旧沙发上坐下,对面的老式电视上积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具体说说,三次梦里的细节,任何感觉不对的地方都不要漏。”赵义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来评估梦魇的威胁,同时也在观察万兴。

万兴灌了一大口温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开始讲述。

这一次,在赵义的引导下,他回忆起了更多细节:梦里应该是夏天,因为自己穿着短袖短裤,但梦里连一只蚊子都没有,而且河水冰冷刺骨;那女人靠近时带着一股河底淤泥腐烂的腥臭,还有水草特有的湿滑气味。

赵义仔细听着,连续几次都梦见同一条河,那个梦魇也是水里的,那条河难道有什么不对?

“你三次都梦见了同一条河,那河发生过什么事吗?”赵义开始询问。

“那条河叫新河,以前倒是出过很多事,后来在桥上修了围栏,又改名叫平安桥之后就好像很少听到出事的消息了。”万兴想了一下回道。

“具体出过那些事?”赵义继续打听。

“每隔一段时间的夏天就有人淹死在那条河里,还有车子冲进河里。”

“有一年发大水我还在读书,我去读书时水淹到了我小腿的位置,我觉得没什么,后来听说有大人那天被水卷进河里淹死了。”

“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万兴说完喝了口茶。

看来那条河里确实发生过很多事,万兴虽然是当地人,但肯定也只知道其中一部分。

而且还专门改了桥的名字,赵义又问了万兴以前桥的名字。

“我忘了。”万兴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赵义记下这点,继续追问:“除了钓鱼,最近在河边还做过什么?任何事,哪怕你觉得无关紧要。”

万兴想了半天,有些迟疑地说:“上周回去……就钓了鱼。哦,对了,那天水喝多了,在桥那头,看四周没人,就……对着河里撒了泡尿。”

他说完,脸上露出点成年人的尴尬和不以为然,“这不算啥吧?很多人野外都这样。”

赵义目光微动,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也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但如果水里真的有东西这么做肯定会被记恨。

他记下了这个信息,没有当场点破或深究。

“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赵义语气平淡,“但这类地方,谨慎点没坏处。走吧,带我去平安桥那边看看。”

“现……现在?”万兴脸色白了白,显然对那个地方充满了恐惧。

“大白天怕什么,而且我需要看看地形。”赵义的语气不容置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4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