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2852" ["articleid"]=> string(7) "74002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344) "刘秋离开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赵义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让精神的疲惫稍稍缓解。
他手撑着沙发,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一阵明显的虚弱和乏力感袭来,伴随着轻微的眩晕。
他慢慢挪到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透着不健康的青灰,眼下看得到明显的乌青眼袋,嘴唇干燥,头发蓬乱。
这具身体,诚实记录着那场非人战斗的余波。
“这就是……代价。”赵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然不语。
没有外伤,但内里的疲惫和损伤真实不虚。
这比看到伤口更让人心底发沉,因为它提醒你,有些伤害是看不见的,却同样真实。
他脱掉衣裤,打开淋浴,让热水从头淋下。温热的水流划过皮肤,稍微缓解了一些肌肉的紧绷和酸痛。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恢复能力似乎比平时强了一些,那些深层的酸痛在缓慢消褪。
洗完澡后,他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
昨晚的战斗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钢管砸来的黑影,右臂传来的恐怖巨力,虎口崩裂的感觉,桃木剑护符刺入时爆开的灼热与黑烟……以及张建那撕心裂肺的不甘嚎叫。
但,还有希望。
“诛邪剑法……”他默念,闭眼阅读系统灌入的知识。
昨晚太过疲惫,只是看了个大概。
很基础的实战剑术,刺、劈、撩、挂、点、崩、截、抹……发力、步法、身法、应对。
没有炫光特效,只有高效简洁的进攻,特别强调攻击角度和聚力方式。
“剑法只是辅助,最后还得看使用者和剑的本身。”赵义了然。
要是带剑气就好了,近战有点危险啊,赵义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系统显示是基础篇,说明还有更高级的版本,就是不知道更高级的版本有哪些不同,就算不带剑气起码也该能御剑吧,不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几十米总该可以吧,不然这系统功法跟不上时代啊。
赵义将脑海中漫无目的的想法驱散,收拢心神,注意力重新放在剑法之上。
他尝试在脑中模拟几个动作,感觉不是很难。
同时,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猛地席卷而来,胃部甚至发出响亮的鸣叫。
昨晚在梦境里消耗了大量体力,早上又没吃饭,让赵义的身体发出严重抗议。
“得先补充能量,然后……尽快开始练习。”赵义深吸口气。理论必须转化为本能,下次任务不知何时到来,他不能总指望侥幸。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切片面包,又接了半锅水,双手握着锅柄有些费力地将其放在灶台上。
“呼~”吐出一口气,他拿起一盒牛奶放入水里,然后打开燃气。
面包就着温牛奶下肚,那股虚弱被驱散了些,饥饿感稍稍缓解。
他需要一个练习的地方,家里太小。小区里,小孩太多而且总是跑来跑去的,容易磕碰到。
公园,人也多,但平常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而且也有练太极剑之类的人,自己混进去练诛邪剑法也不会太过显眼,相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他找出一个旧的运动背包,将桃木剑小心塞进去。长度刚好,只是剑柄会顶到包顶,拉链无法完全拉拢。
他调整角度,勉强拉上一大半,露出小截剑柄。看起来像装了什么乐器或长伞,比直接持剑低调。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赵义将背包放在沙发上,打开门往楼下刘秋家走去。
敲开刘秋家门,饭菜香气扑鼻。
刘秋妻子面容和善,极为热情。刘秋儿子中午在学校吃饭,没有回家。
饭菜丰盛,四菜一汤,味道比赵义自己做的菜要好吃不止一筹。
他妻子不断给赵义夹菜,念叨感激,也忍不住数落刘秋:“……就知道傻干,厂里让加班就往死里加,不想想身体扛不扛得住。我都说了我请了假送完孩子就陪你去医院,你非要一个人去……这次运气好,遇小赵你,下次呢?你要有点事,我们娘俩咋办?”
刘秋闷头吃饭,偶尔“嗯”一声,脸上有愧色。
赵义默默吃,听着絮叨,看着这间整洁、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子,看着刘秋长年操作机床粗糙的双手和客厅正中墙壁上挂着的幸福的全家福照片。
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不宽裕,有压力,也有平凡温暖。
他想到了张建。如果张建没死,他的家大概也这样。
而梅浩,十几万块钱,就买断了一个家庭顶梁柱的性命和未来,心里可能还毫无负担。
吃完饭,又坐着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刘秋妻子说话,倾诉生活不易和询问赵义有没有结婚之类的。
刘秋大多沉默,看向妻子的眼神里充满温情。
下午一点多,赵义告辞。刘秋夫妇送到门口,再三感谢。
回到自己冷清屋子,关上门。赵义在沙发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背上包,慢慢出门。
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着。小区里充满生活气息,孩童嬉笑,大人在一旁闲谈,鲜活而又真实。
昨晚的生死一瞬,仿佛只是一个遥远而荒诞的噩梦。
两个世界的割裂感如此强烈,让他脚步有些虚浮,恍如隔世。
打车到广场公园。
公园很热闹,跳广场舞的、打牌的、下棋的、摆地摊的,人声鼎沸。
他背着包,沿步道慢慢走,寻找合适地点。需要相对僻静、不扰人也不惹眼的地方。
走了十几分钟,在靠近小树林边缘找到一块空地。中央有块硬化小水泥地,四周是草地树木,离主路有距离,只有几个老人在远处长椅上晒太阳。
他走到空地中央,放下包,取出桃木剑。
握剑在手,沉甸甸的质感带来一丝奇异的踏实。他深吸一口清冷空气,摆开起手式——剑尖斜指前下,沉肩坠肘,双膝微屈。
姿势摆好,立刻感到不同。
按照脑海里的知识调整呼吸和细微发力后,原本因酸痛乏力有些抖的手臂稳了一些。脚下姿势也自然调整到利于发力的状态。
“有用。”他精神微振。
开始练习第一个基础:直刺。
从后脚蹬地开始,力量经腿、腰、背、肩节节贯通,手臂送剑,手腕控向,力达剑尖。
要求快、准、稳、顺。
“喝!”
低喝一声,全力刺出一剑。
动作笨拙僵硬。
手脚毫无协调,腰腿力量根本没传上来,全靠手臂前推。
线路歪斜,手势晃动。
“身体协调性太差,完全不习惯这种发力,身体跟不上脑子”赵义喘气擦了擦汗。
他稳住呼吸,再刺。第二剑,第三剑……第十剑。
动作依然生涩,但每次多一点点感觉。
开始有意识体会脚掌抓地、拧腰转胯、力量从脚下升起的微弱流动。
汗水浸湿衣服,贴在皮肤上。
手臂越来越沉,每次刺出都像对抗无形阻力。
但在极度的酸软疲惫中,肌肉深处有种隐隐的力量在涌动。
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双臂酸软难抬,呼吸急促,才不得不停下。
弯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庞滑下。
“小伙子,练剑呢?挺用功啊。”
声音传来,赵义喘息转头,见一穿白色练功服、提着木剑的白发老大爷笑呵呵看他。
“嗯,随便……活动活动。”赵义勉强笑笑,气息不稳。
“你这是练的什么剑法?”老大爷有些好奇。
“诛邪剑法。”赵义回道。
“欲......”老大爷开口。
“不是辟邪是诛邪,不一样。”赵义连忙打断老大爷的话。
开玩笑,这老大爷要是误会了,明天公园里的老爷老太太就都要误会了。
“那我肯定知道,武侠小说里的剑法我怎么会当真。”老大爷笑着回应。
你都提上名字了,还说自己没当真?赵义心里腹诽。
“怎么,你想学啊?”赵义看着老大爷问道。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哪儿还学得了这个,只是好奇过来问问。”老大爷摆摆手:“你继续练吧,我走了。”
老大爷转身离去。
休息了一会儿,待体力恢复后,赵义又练了两个小时,出了身汗,大致熟练了剑法后便打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赵义约了刘秋去了本地的一家颇有历史的道观求了几张平安符给家里寄去,并打电话嘱咐要挂在床头上。
引得赵义的母亲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赵义只好说是最近做了几个噩梦,就去求了张符试了下,发现还算灵验,就多求了几张。
因此赵义的母亲还在电话里笑着说:“你原来不是不信这些吗?做个噩梦就把你吓到了?”
找借口搪塞过去后,赵义相信,要是父母真碰上梦魇,而平安符又没有用,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说他被骗了,然后自己也将有足够的时间回去解决梦魇。
此后的几天,赵义每天都会去公园练剑,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剑法越发熟练,干净利落的动作还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他不知下次面对什么。
但他知道,那一刻来临时,他必须比现在更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