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2849" ["articleid"]=> string(7) "74002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9417) "赵义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他冲向大门,双手抓住冰冷粗糙的门把手,用尽全力向后拉拽!
大门被拉开了一点,露出了缝隙,透过缝隙他清晰地看到门外巨大的挂锁。
刘秋也脸色惨白地跑过来,用力拍打着铁门,对着门缝朝外大喊:“谁关的门?老李?老王?快开门!别开玩笑!”
喊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低沉的机器嗡鸣,依旧响着。
“别喊了,外面没人。”赵义松开手,说出的话让刘秋更加害怕。
他看向因为大门关闭而显得越发黑暗的厂房深处,机器的嗡鸣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厂房里的照明开关在哪儿?”
“就在门边上这个配电箱里。”刘秋压下恐惧,走到墙边一个灰色的铁皮箱子前,抓住把手,用力一拉,没反应,箱子锁着。
“钥匙呢?”
“在班长那儿……或者在电工手里?”刘秋不确定地说。
现在这个情况,班长或者电工是不可能出现的,钥匙看来是没指望了。
至于强力破坏,万一里面带电,嗯,都不用梦魇动手了。
“算了。”赵义转向刘秋,看着他吓得发白的脸,压低声音,“现在,跟紧我,别掉队。那东西随时可能出现,而且把门锁死,是不想让我们轻易出去。”
刘秋真的怕了,牙齿开始打颤:“是不是……是不是有鬼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义左手大拇指隔着手套摩擦着桃木剑护符,默默祈祷这玩意最好强力一点。
他右手握紧了沉重的扳手,又示意刘秋拿好撬棍。
“不是鬼,是梦魇,具体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也没法跟你细说。”赵义语速加快,开始下达指令,他不能说自己现在也不知道两者的区别,那会使刘秋失去信心。
“听好了,这个梦主要是依附于你的。那东西对你的直接伤害,比对我这个‘外来户’要轻,但你也不能大意,别傻站着让他打。”
“等会儿万一碰上了,我需要你帮我吸引他注意,为我创造机会,明白吗?”
“我……我来挡他?”刘秋腿有点软,看了看手里的撬棍,又看了看赵义手里的扳手,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吉利的样子。
“对,你现在痛觉弱,稍微扛几下,给我创造近身的机会,我有办法消灭他。”赵义盯着刘秋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你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黑漆漆的厂房里,对付那种东西吧?”
刘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人握着撬棍,站在机器林立的黑暗中,等待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恐怖袭击……他猛地摇头,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但是……你不是有办法吗?还要我挡?”刘秋小声嘟囔,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是有办法,但需要机会。我也会跟你一起上,难道你就看着我跟他打?万一我输了呢?怎么,你喜欢跟他单挑?”赵义有点生气,但还是压住不满继续解释。
“而且,你试过了,痛觉削弱很多,只要小心一点,就有机会。但要是你因为害怕先崩溃了,那可能就真的危险了。在梦里死了可能就会真的死了。”
这话半是安慰半是警告。
恐惧和犹豫的表情在刘秋的脸上交织,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行!我……我尽量!我会配合你的!”
“好。”赵义点头,指向厂房深处那片黑暗,“那边应该还有门吧?”
“车间中部还有个大门,是从车间里面上锁的。”刘秋回道。
“那我们去那里。”
原地死守太过被动,主动寻找出路,或许能逼梦魇提前现身,在相对开阔的过道区域战斗,总比在机床林立的复杂环境里被偷袭强。
“带路,小心脚下,注意周围的动静,任何不对劲,马上停下告诉我。”赵义示意刘秋走在前面,他对这里更熟悉。
他自己则落后半步,右手握紧扳手横在身前,左手拿着手电光主要警戒后方和侧翼,无名指上的护符抵着掌心。
两人一前一后,握紧武器和手电,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厂房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领域。
手电光柱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了。
空气里的那股焦糊味,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毫无预兆地从右前方传来!
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拨动着两人本就紧绷的神经。
“啊!”刘秋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电光“唰”地一下地扫过去。
光束剧烈晃动,照亮了地上几颗还在微微滚动的生锈螺栓和螺母,它们撞在一个铸件上,停了下来。
然而,光照处,零件堆后面,空无一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只有更深的阴影。
“别怕,虚张声势而已,要是真厉害早就过来了。”赵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毫无波动。
他自己的心脏也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但他强迫自己将目光快速扫过那片区域的上方和周围可能的藏匿点。
机床顶部、悬挂的线缆桥架。
没有发现异常身影。
那东西在干扰,在制造恐惧,它没有直接冲上来。
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也可能,他在享受猎物精神逐渐崩溃、自己吓自己的过程。
这个判断让他稍微定了定神,有目的的狩猎,虽然更可怕,但也意味着其实力没有达到绝对碾压的程度。
他们小心翼翼绕过那堆零件,刚走出没几米。
“哗啦啦,轰!!!”
左侧前方,一个堆满各种小零件、轴承、垫片、钢管的多层铁制货架,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推了一把,毫无征兆地朝着过道方向轰然倒塌!
铁架扭曲、呻吟,上面承载的数百个金属零件如同山崩一般倾泻而下,砸在水泥地上,有些又撞击在其他的金属上,发出密集嘈杂的巨响!
灰尘混合着铁屑腾起一片灰雾。
大量滚动的零件四散飞溅,有几个甚至撞到刘秋的劳保鞋上,发出“啪啪”的闷响,吓得刘秋瞬间收腿后缩。
道路,被堵住了。
刘秋的手电光瞬间死死锁定在倒塌的货架上,光束因为手臂颤抖而剧烈摇曳。
而赵义却将手电光快速射向了货架后方,那里还矗立着几个货架和一台大型的加工中心。
光影晃动间!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侧影轮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光柱边缘一闪而过!
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加工中心另一侧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那……那是什么东西?!”刘秋也看到了,声音里带着颤抖,手电光徒劳地在加工中心周围胡乱扫射,却只看见冰冷坚硬的钢铁表面和脏兮兮的地面。
“那就是梦魇。”赵义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他语气竭力保持着平稳,甚至脸上刻意露出嘲讽般的笑意,如同看见了一个刻意卖弄的小丑一样。
“解决了他,今晚的活动就结束了。”
“你管这个叫活动?”刘秋看了赵义一眼,又连忙转过头去,生怕前面出现了什么。
“相信我。”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去找他?”刘秋哆哆嗦嗦地问,还是没有底气,身体微微往后缩,几乎要贴到赵义身上。
“不,”赵义摇头,发现梦魇后自己的思路反而变得清晰起来。
“厂房里机器太多,死角无数,光线又暗,对我们极度不利。最好先出去,到外面相对空旷的地方,再想办法对付他。”
他希望梦魇能听懂,或者至少能感应到他们的意图。
如果这东西有基本的狩猎智慧,或者被某种“阻止猎物逃离”的规则驱动,那么在他们试图打开另一扇大门时,很可能会被迫现身阻止。
这比在漆黑杂乱的车间里漫无目的地寻找,被动等待不知从何方而来的偷袭,要好得多。
如果梦魇不阻止……那更好,先出去再说。
到了外面就一把火把厂房给烧了,反正是在梦里,又不用赔钱,还可以看看这梦魇怕不怕火。
两人像穿越雷区一样,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到处滚落的滚珠和垫片,继续前进。
又小心谨慎地行进了几十米,绕过几个大的铁质储物架的阴影,前方视野陡然开阔了一些。
中部那个更大的、足以让卡车进出的铁门轮廓,终于在昏暗的手电光中浮现。
门是从内部用粗大的钢铁插销锁上的,插销上还挂着一把拳头大小、锈迹斑斑的黑色挂锁。
大门右边,墙壁边是一些堆放工具、量具、砂轮片、劳保用品和杂物的铁架,相对低矮,一览无余,藏不住人。
左边,则是一排用来做金属热处理、高近三米的箱式电阻炉。
炉体厚重,表面锈迹斑斑,炉门紧闭。
炉子后面是绝对的视觉死角,足以藏下好几个成年人。
不过,离大门最近的炉子,也有至少七八米的距离。
“试试,能不能弄开,我来警戒。”赵义对刘秋说,自己则横移两步,靠在墙角,右边是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大金属柜。
他将扳手从单手提着改为双手横握在身前,手电筒夹在左臂和身体之间,让光柱既能照亮前方大片区域,又不影响双手动作。
他的目光锐利而快速地扫视着那排沉默的炉群,尤其是炉子与炉子之间的阴影,以及更远处没入黑暗的炉区深处。
那里,是最佳的伏击点。
刘秋把手电放在地上,让光柱向上,勉强照亮锁头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有些僵硬。
他将撬棍扁平坚韧的一头,努力插进挂锁的U形锁扣与厚重门框之间的狭窄缝隙。
双手握住撬棍另一端,脚蹬住地面,腰背发力,用力向下压!
“嘎吱……”
由于挂锁附近的门框是光滑的铁板,没有凸起或孔洞能让撬棍头死死咬住,刘秋一用力,撬棍头就在铁门上打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根本使不上劲。
试了两次,都是徒劳。
“妈的!这破锁!”烦躁和被黑暗压抑的恐惧猛地涌上刘秋心头,烧红了他的眼睛。
去他妈的!他一咬牙,索性举起撬棍,朝着锈蚀的挂锁本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去!
“邦!!!”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炸开!声波在空旷高耸的厂房穹顶下回荡、叠加,形成了短暂的回音,狠狠撞击着每一寸空气,也狠狠撞在赵义紧绷的神经上!
他被这毫无预兆的巨响吓得心脏都骤停了一拍,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差点条件反射地向后跳开或挥出扳手!
猛地转头看向刘秋,只见他正不管不顾,再次高高举起撬棍。
“邦!邦!邦!”
一下,又一下!刘秋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愤怒、对加班的不满、对生活的无奈,都发泄在这把该死的锁上!砸锁声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的节奏。
赵义心里一股火窜上来,砸之前就不能说一声吗?!
但他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喝骂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首要任务是开门。
被吓一跳,总比在寂静中被偷袭强。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警戒上,耳朵在巨响的间隙努力分辨着其他可能被掩盖的声音。
然而,就在第四声砸锁的巨响余音还在厂房里嗡嗡回荡,刘秋第五次抬起撬棍、手臂肌肉绷紧、即将发力下砸的那个刹那!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穿过黑暗,刺入手电的光芒里,向着赵义的身体袭来!
伴随而来的是高速物体切开冰冷空气的破空声!
从左前方,炉子的方向,袭来!
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下意识地右脚狠蹬地面,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向着左侧全力扑出!
同时脑袋微微下垂,试图用安全帽挡住头部要害!
“来了!”在扑出的瞬间赵义大吼出声。
“呜!!!”
一个沉重的、边缘带着毛刺和锈迹的小型废弃齿轮,裹挟着一股冰冷的恶风,擦着他的右边耳廓和肩膀飞了过去!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比砸锁声大了十倍的恐怖撞击声在他身侧猛然炸响!
“铛!!!”
正在砸锁的刘秋被这响动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惊恐地转头。
齿轮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厚重铁皮大门上,撞击的巨响让整个门框都震动了一下,激起一片灰尘!
撞击之处甚至迸溅出一小溜火花!那铁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小坑,而那枚齿轮甚至有一小部分浅浅嵌了进去,死死卡在了门上!
如果刚才没躲开……说不定那玩意儿就会嵌在自己的头骨上,或者被砸碎半个肩膀,桃木剑护符说不定会瞬间作废!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
顾不上后怕,身体就着扑倒翻滚的势头,他左手撑地,右手仍死死抓着扳手,向左侧翻滚一圈,身形有些狼狈。
手电筒脱手滚落在地,光柱摇晃,在厂房里面扫过一片晃动的光影。
就在这混乱翻滚、视线不稳的瞬间,在手电光柱无意中扬起的、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的白色光线里。
只见一个黑影,从最近那座热处理炉后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扑出!
赵义左手猛地撑住冰冷油腻的地面,止住翻滚的势头,右手的扳手凭着感觉和本能,朝着那扑来黑影的大致方向,用尽全力横向扫出!
试图阻挡对方靠近。
同时,那滚落的手电筒,光柱终于因为地面的碰撞和滚动,向上扬起了一个角度。
光,如冰冷的舞台追光灯,定格在那个刚从阴影中扑出,似乎被赵义扳手阻挡而放弃快速靠近的身影上。
“我艹!”
看清的瞬间,赵义和刘秋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倒竖!
那东西大致有着人的轮廓,却像是被烧红的钢水从头浇下或者火化了一半的扭曲模样。
它身上套着一身沾满陈年黑褐色油污、肘部和膝盖处黑得发亮的蓝色工装。
这身衣服,和刘秋身上穿的一模一样,是恒义机械厂的工作服。
手电光冰冷地划过他的全身。
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脸、脖子、从袖口伸出的手,都是一种被数千度高温瞬间碳化后的焦黑色泽。
那黑色皮肤表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仿佛这具躯体随时会粉碎成一地黑灰。
裂纹的深处,隐约可见鲜红色的,仿佛是碳化表面裂开而露出的新鲜血肉,又像是烧红凝固的钢铁。
它的头上是一顶烧焦变形的塑料安全帽,已经完全与头部融合在了一起。
面部五官被高温融毁了大半。
嘴唇完全消失,露出焦黑中透着暗黄的牙齿,形成一个永恒定格在痛苦嘶吼状态的漆黑的洞口。
而眼睛的位置……
在焦黑塌陷的眼眶里,没有眼球。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暗红色的幽光。
仿佛觉得赵义二人不足为惧一般,它右手拖着一根一米多长、生满红锈的钢管缓缓走了过来。
刚才那致命的投掷,显然出自他手。
钢管粗糙的尾端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
刘秋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撬棍“哐当”一声掉在脚边。
梦魇恐怖的外形让他不敢直视,把头扭到一边后又强制自己盯着梦魇,只是不再看梦魇的头部,他还记着要牵制梦魇的约定。
这时,他认出来了。
那副焦黑恐怖的外形和工作服......
是张师傅!
那个两年前,在炼钢区,因为炉子烧穿,被上千度的铁水当头浇下,抢救无效死亡的张建!
“老……老张?”刘秋重新握住撬棍,声音颤抖。
梦魇那颗可怖的头颅缓缓转向刘秋,两团暗红色的幽光在焦黑的眼眶里转动。
他盯着刘秋发出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刘……秋,经常在这里上夜班……感觉怎么样?”
刘秋浑身一颤。
“你……你怎么……”刘秋的声音卡住了。
“我怎么知道?”梦魇僵硬地歪了歪那颗焦黑的头颅,眼眶中的红光一闪,“我……一直在。”
“炉子……”他抬起那根生锈的钢管,指向炼钢车间的方向,“老化的……阀门,我跟他……说了三次。”
“梅浩每次都说……下个月换。”
“下个月……下个月……下个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陡然拔高,变成了那种不似人声的嘶吼:“然后炉子穿了!”
最后三个字在厂房里炸开,震得头顶的灯架嗡嗡作响。
刘秋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张建说阀门的事他是知道的。
当时还跟着抱怨过几句“太危险了,这炉子迟早要出事”,但第二天就忘了,加班太多,谁有精力天天惦记这个?
反正自己也不在炼钢区工作。
梦魇没有继续吼叫。
他站在那里,焦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还在承受那瞬间的痛苦余波。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
“只赔了……十八万,说……不属于安全事故……是我……操作不当。”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嘶哑的低语:“梅浩说……设备损坏……没让我家赔……已经是……仁至义尽……”
赵义见梦魇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眼睛紧盯着梦魇,小心地朝刘秋身旁移动着,疑惑的小声问道:“梅浩是谁?”
“是我们厂长。”刘秋小声回答,生怕激怒了梦魇。
梦魇忽然发出一声嗤笑,“仁至义尽。”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嚼碎什么东西。
“我老婆……治病……要钱,娃……要上学,这点钱……”
“你找过梅浩了?”赵义打断了梦魇的话。
梦魇的双眼转向赵义,沉默片刻:“他家里……供着菩萨,我近不了身。”
暗红色的幽光重新看向刘秋:“但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长音。
“你加班最多,精神最弱......而且......你居然......为这种老板加这么多班,你也......该死!”
“吃了你……我就能……强一点,再吃几个……就能……打破那菩萨的光……”
他的声音里那种控诉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贪婪。
刘秋的牙齿在打颤,但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撬棍。
“你他妈……凭什么找上我?!”他吼出来,恐惧在这一刻被愤怒压过,“你以为我想加班?!”
梦魇停了一瞬,歪了歪黑色的脑袋,像是在思考。
然后他又动了,没有任何解释。
钢管缓缓抬起,锈迹斑斑的尖端,对准了赵义的胸口。
杀意,如有实质,席卷了整个门前区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