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62848" ["articleid"]=> string(7) "74002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449) "“必须先说服邻居跟我合作才行。”赵义边走边在脑海里思考着。
他回想着这几天对于噩梦的一些总结。
“前三次做噩梦,梦魇没有直接伤害我,更多是吓唬,或者逼我做出不理智的事。”他回忆起自己那几次惊险的经历。
“这说明,在自己的梦境里,自身……可能有一种潜在的防护机制?”
“但现在,我这个‘清醒的外来户’闯进来了。系统明确警告,‘梦魇可对宿主造成伤害’,那对这个梦境的主人刘秋呢?也会受到梦魇的同等伤害吗?”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做梦的人在梦里几乎是不设防的,只要梦魇埋伏一下,哪怕只有成年人的力气一次攻击也可以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甚至一击致命!
那自己进入梦魇还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和梦魇单挑,其他的无所谓?
总不可能自己每次进入梦境就要争分夺秒地跑到做梦的人身边去吧?那不是相当于给梦魇送餐吗?
“但也不可能一点伤害没有,总不可能梦魇是要把人活活吓死吧?只是不知道有多高。”赵义抓了抓头发。
“反正不能让做梦的人被轻易击垮,或者吓破胆。他要是崩溃了,我一个人对付梦魇……”赵义甩了甩头,不敢想那个画面。
“幸好,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这个身份还是可以消除一点防备的,总比完全陌生的人要好得多。”
他给自己鼓了鼓劲。
手电的光芒射向保安室,里面有一张桌子和凳子,再往里是一扇红漆剥落大半的木门,木门紧闭着。
离那扇像被谁故意拉开一半的铁门越来越近,门内左侧不远处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手电的光芒照在上面,被树叶切碎,看不清树上的情况,只在地上显现出一些扭曲的阴影。
右边的保安室正对着铁门那个方向的窗户敞开着,即使确定了里面空无一物,但那扇紧闭的木门总让人觉得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赵义感觉手心里出了点汗水,侧过身,从那扇半开的铁门缝隙中,快速地挤了进去。
踮着脚小跑了两步,来到了空旷的地方,转过身电筒扫向保安室和那棵树,毫无异常。
“呼~”心里松了口气。
“嗞嗞嗞……”
低沉的的机器运转声,变得清晰了一些。
后面的路较为空旷,没有能藏人的地方,让赵义的心平静了不少。
十几秒后,他踏入了厂房。
刚走了一步,感觉地面有些黏脚,像是踩在了融化的沥青上。
他低下头,借助手电的光芒,看到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的东西。
不同于融化后沥青的亮黑色,显得有些暗沉,更像是被踩踏碾压排干水分后的泥土和油污的混合物。
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他先用手电快速查看着道路两边环境,防止被梦魇偷袭,然后朝着光亮处走去。
那里有一台亮着工作灯的数控机床。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微微佝偻着,站在机床前,正盯着机床内部。
厂房的其他地方,淹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巨大的立式加工中心、卧式车床、铣床……像一头头蹲伏的钢铁野兽,在光线晃动的边缘投下狰狞的影子。
“呲哒、呲哒、呲哒。”
赵义的脚步声在空旷高耸的厂房里回荡,带着回音。
“嗯?”机床前的男人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惊疑,以及一种长期夜班形成的本能的不耐烦。
“你是谁?”男人看着手电光到处乱射的赵义质疑道。
“我是你邻居,赵义,雨花小区,三栋九零三。”赵义脚步没停,一边报出详细门牌,一边快速走近。
距离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他不能给对方太多反应和怀疑的时间。
“我住八零三。”男人脸上的警惕略微松动,但疑惑更甚,目光上下打量着赵义这身与车间格格不入的便服,“你咋认识我?”
“在小区电梯里见过几次,有点面熟。”赵义撒了个必要的谎,同时已经走到对方面前,借着机床面板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
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普通,带着长期劳碌留下的深刻沧桑,眼袋很重,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发青。
身上那套蓝色工装沾满黑褐色油污,袖口边缘已经破损。一双帆布手套沾满油泥,手指部位磨得发亮。
“我叫刘秋。”刘秋紧接着追问,语气带着疲惫和被打断工作的烦躁,“你大晚上的,跑厂里来找我?有事?”
赵义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手电筒调到最亮档,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附近几台沉默的机床、堆在地上的半成品钢件、以及几个工具柜。
没有异常。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刘秋,表情严肃,压低声音:“老刘,你不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吗?”
“不对劲?”刘秋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哪里不对劲?”
果然,赵义心里一沉。和他推测的一样,做梦的人会下意识地忽略环境的巨大违和,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自己正在进行的事情之上。
“厂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上夜班?”赵义抛出一连串问题,语速加快,不给对方思考的间隙,“其他人呢?班长呢?调度呢?保安呢?”
他用手电光划向厂房深处的黑暗:“为啥全厂的照明都灭了,就你这台机器亮着,合理吗?”
最后,他抛出关键一击:“现在几点了?你的手机呢?拿出来看看。”
刘秋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尤其是最后一个。他慌忙放下手里的零件,摘下手套,摸遍全身所有口袋,脸色渐渐白了。
“我手机呢?刚才……刚才好像还看了时间……”他语气变得不确定,甚至带着点慌张。
他又反复摸索了好几次,从工装上衣口袋摸到裤子口袋,甚至在机床旁的工具柜上翻找,动作越来越急。
“别找了。”赵义打断他,上前半步,直视着刘秋有些慌乱的眼睛:“你现在,根本就不是在现实里,你是在做梦。”
没有时间慢悠悠地引导了,谁也不知道梦魇什么时候会出现。
“做梦?!”刘秋眼睛瞪大,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摸摸这机器,真不真实?闻闻我这衣服上的汗臭味!”
赵义后仰了下头,避开递过来的袖口。
“真实?”赵义指了指刘秋的胳膊,试探道:“你用力掐自己一把,看看疼不疼。大家都知道梦里感觉不到疼痛的。”
刘秋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他摘下手套,在自己小臂内侧,狠狠一拧!用力之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嘶~”他本能地吸了口凉气,却发现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
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愕,然后带着茫然,“好像……是真的不怎么疼?都没多大感觉,怪了……”
“现在信了?”赵义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心里有了点底。
刘秋愣了好几秒,嘴唇嗫嚅着,没说出话来。
显然,这个违反常识的结论,和他身体反馈的异常,正在他脑子里激烈交战。
突然,他脸上的惊愕和茫然,被兴奋所取代,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那我现在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反正都是在做梦!”他一拍大腿,音量又高了起来,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走!兄弟,我知道市里有个好地方,妹子水灵,技术还好!反正梦里不用给钱!”
赵义:“……”
他差点被这神奇的脑回路噎住。梦魇怎么会在这种充满工业恐怖的噩梦里,给他具现出那些东西?不过……好像也不能完全排除有那种梦魇?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啊,不对!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清醒点!”赵义压低声音喝道,用手电光扫过周围无边的黑暗和幢幢的机床巨影,“你看看周围!乌漆麻黑的,又这么安静,只有你这儿一盏灯亮着,你觉得这像是能让你happy的梦境吗?”
他逼近一步,盯着刘秋的眼睛,面带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做的,是噩梦!”
“哎呀,别开玩笑。”刘秋笑着说,但看赵义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脸上的兴奋像被泼了盆冰水,迅速消退,声音也发紧了,“真的?”
赵义点点头。
“难道,是那种东西?”刘秋的脸上带着不安。
“跟你想象中的可能有点差别,你可以叫他梦魇。”赵义一边说,一边快速走向旁边的工具柜,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武装起来。
“跟紧我,拿点趁手的东西防身,有备无患。”
他麻利地拉开柜门,里面杂乱地堆着各种脏兮兮的工具、手套、抹布。
他径直抓起一个沉甸甸的大号活动扳手,掂了掂分量,很趁手。
将桃木剑护符从右手转而绑在左手上,然后从一堆脏手套里翻出一副相对干净的布手套戴上。
“还……还要打架?”刘秋看着赵义的动作更紧张了。
“难道你求他放过你,他就会放过你了?”赵义头也不回,目光在工具柜里搜寻,“还有没有多余的安全帽?给我一顶!”
刘秋连忙又拿出一顶沾着灰的黄色安全帽递给赵义。
赵义接过,看了眼满是汗渍的下颚带,屏住呼吸将其戴在头上,并系好下颚带。
刘秋也取下安全帽将塞在里面的下颚带拉出来,然后重新戴好。
他在柜子里翻找了一番,犹豫了一下,挑了根实心的钢撬棍,握在手里。
冰凉坚硬的触感,似乎给了他一点点底气。
“赵……赵兄弟,然后呢?我们现在往哪走?”刘秋紧紧靠在赵义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什么,眼睛不断瞟向周围的黑暗。
赵义借着自己手电和刘秋机床上的灯光,快速分析着环境。
地上散落着一些一米左右、数十厘米高的钢制锻件,表面粗糙,一看就有几百斤重。
“梦魇的物理力量应该不会特别离谱,不然把这些东西搬起来砸人,谁能扛得住?真要这么强那就得直接跑路了。”他默默看了一眼刘秋:“就是有点对不起邻居。”
其他机床旁的工具柜上,凌乱地摆放着各种扳手、锤子、卡尺。
前方更深处,黑暗吞噬了大部分细节,只有高大的机床轮廓隐约可见。
场地比较复杂,视觉死角较多。
“我们先出去。”赵义下了决定。
“吱呀,嘎嘣!!!”
赵义的话音未落,一声令人牙酸的、生锈金属相互摩擦碰撞的噪音,猛地从他们左前方——也就是赵义进来的方向炸响!
两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扇原本半开着的铁皮大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拽动,猛地合拢!
重重地撞击在铁质门框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咔哒”声,那是插销落下声音,然后是外部挂锁锁死的声音!
大门,被从外面彻底锁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564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