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9466" ["articleid"]=> string(7) "74001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474) "“那个老师都道歉了,京澜就能去了吗?”母亲问。
“道歉让伤害被处理。学校怎么选,还看培养、经费和我想做什么。”
“你原谅了吗?”
“这不是现在必须填的一格。”
母亲没再追问,只把针脚收紧,又核对工资是否按时到账。普通家庭确认一项制度有没有用,有时先看一笔劳动报酬是否真的没被扣。到账明细没有变化,贡献表里的“临江撤回流程设计”也仍在。
三月下旬,许知遥在旧站候车厅收到招生系统更新:独立委员会终审进行中,此前评分保持有效,结果由招生办公室统一发布。
不是录取,也不是拒绝。她关掉页面,继续和另一名研究员双人核对罗淑兰的删除时间戳、授权范围和展签文字。红色录音灯没有亮,没人借展签核对补回被删掉的十一分钟。
候车厅的旧钟仍停在十一点四十七,维修单注明零件采购中。时间没有因一份道歉忽然恢复,工作也没有因一项回避停下。
自三个月助理合同结束后,许知遥一次也没有再回京澜。
京澜拟录取许知遥了。签名页上没有周既明。
二〇二八年五月四日十点零六分,她在临江旧站收到招生办公室的邮件。候车厅大钟仍停在十一点四十七,她正在原售票房核对新一批授权。
主题是《博士研究生拟录取公示结果及奖助预告》。发件地址以学院招生办公室结尾,不是周既明的邮箱,也不是协同中心的公共邮箱。
她先下载附件,没有立即点开。文件属性显示由研究生院统一生成,共五页,附独立委员会签章和利益冲突复核编号。她把蓝色自动铅笔只按出够写一个日期的长度,在笔记本页首记下收到时间,才翻到第一页。
“经匿名研究计划评分、材料复核及独立面试委员会审议,拟录取申请人许知遥;最终结果以档案复核、主管部门录检及本人确认完成为准……”
她读到自己的名字,手指停在触控板上。过去一年里,她想象过许多次这句话。想象里有京澜冬天的干冷、地下档案库的白灯、东槐里一桌过多的菜,也有周既明在批注里写“这里应该是你的判断”。真正的拟录取通知却没有这些。它只列项目名称、学制、奖助等级、预计报到日期和十四个自然日的确认期限。
签名页有五个人:委员会主任、两名校外委员、研究生院代表和招生秘书。没有周既明。
拟录取包还附了一张匿名分数复核表。研究计划由三名评审分别打分,最高分与最低分相差不到五分,系统取中位数;身份材料解盲后,面试组另行确认方法训练和语言能力。许知遥的旧站方案在“问题价值”一项得分最高,在“样本外推”一项被扣分。评语与她后来在南屿说明会上听到的批评并不矛盾:问题值得做,现有样本仍偏向愿意讲故事的人。
她给招生办公室写信,询问回避是否只覆盖拟录取,若入学后又被分入周既明所在方向怎么办。回复在当日下午到达:如确认拟录取意向并完成录检,学院将另设培养联络组,周既明不得担任她的导师、年度评审、奖助审批或论文委员;公开课程是否选修由她决定,但不能绕过利益冲突安排形成事实指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89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