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9455" ["articleid"]=> string(7) "74001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67) "“我说的是团队。”
“那就请只谈团队。”
许知遥看着自己昨天发出的明确拒绝。她本可以回答,因为她害怕一旦说不,京澜那条线就会断;因为她把对一个人的期待混进了工作坊;因为她还没有学会在希望被保留时主动关门。可这些私人原因不属于项目负责人可以在一次绩效通话中逼问的材料。
“我会在书面复盘里说明沟通原因和改进措施。”她说,“现在请等魏老师上线。”
周既明没有等。
候车区有人推着行李从她面前经过,轮子压上盲道,连续发出短促的震动。许知遥在脑中把事实拆开:关系表曾传错版本;两次授权延迟来自受访者行使权利;远程材料都在修订后的截止前交付;返京从未有合同,也没有确认差旅。不是所有流程都在等她。
“临江数据有一次版本错误,我已经按流程更正。授权变更不能按迟交处理,是受访者决定。工作坊是我确认过晚。这三件事需要分开。”
“你现在还在跟我做概念区分?”周既明的声音抬高了,不是喊叫,却失去了会议里那些缓冲的限定词,“项目不会等你把每一种犹豫都定义清楚。连节点都守不住,还谈什么读博。”
许知遥没有动。广播说最后一班接驳车将在三号门发车,乘客请提前候车。周围所有声音仍然清楚,只有电话里的那一句像被单独放大。
“还谈什么读博。”
这已经不是项目复盘。周既明是项目负责人,曾影响她的阶段评价,也是京澜博士项目里必须申报回避的人。即使他已退出评分,这个声音仍携带他所代表的资源和资格判断。她不能把它听成一个普通同事在生气。
“周老师,”她说,“您现在是在评价我这一次任务,还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资格读博?”
“如果你真想读,就该知道稳定和承诺是什么意思。京澜的数据冲刺、工作坊、后续项目,我给过你不止一种安排。可你一直不来,也不明确说不来。”
“我今天已经明确了。我不去这次工作坊。”
“今天?所有流程都改完以后,你才明确。”
“所以我承担沟通延迟和交接责任。可返京不是工作义务,读博资格也不由这一次出行决定。”
她的声音没有抬高。越是被压进一个笼统判断,她越需要把前提一条条摆正。这是她做事实核查留下的习惯:一句话若同时藏着多个主张,先拆开,才能知道哪里不成立。
周既明那边像有人敲门。他说了一句“稍等”,声音远了片刻,随后门合上。电话没有挂断。许知遥只能听见空调送风和他重新走近桌面的脚步。
“你当然有权不来。”他说,“但权利不是让别人永远替你兜底。你每次申请、每次项目选择都留到最后,然后又说需要更多信息。你到底准备把自己放在哪里?”
许知遥注意到,他第一次用了“每次申请”。这不可能来自协同中心系统,却可能来自她在公开答疑中提过多校比较,也可能只是泛指。她没有在电话里追查信息来源,因为无论从哪里知道,他都没有权在项目复盘中要求她交代完整申请清单。
“您掌握我哪些申请信息?”她问。
“我不掌握你的系统,也没必要掌握。”周既明说,“可你工作节奏一变就很明显。你以为所有人看不出来你在等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89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