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9451" ["articleid"]=> string(7) "74001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432) "罗淑兰在“是否允许研究团队代读”一栏停了很久。她先勾允许,又问代读的人会不会加一句解释。许知遥说只能逐字念确认句,前后背景由项目说明提供,不能替她补心情。罗淑兰这才在旁边签下名字,要求代读前将最终版再给她看一次。

许知遥拍照归档时,系统提示必须由第二名工作人员核验。她没有因为赶工作坊确认就跳过,坐在裁缝店等临江同事远程比对。窗外公交一辆辆驶过,差旅页面的保留票价在手机上变化了三次。授权需要的等待和她自己的拖延不是一回事:前者属于受访者的权利,后者属于她尚未说完的选择。

“还没定。”

“那就定自己的事。”罗淑兰把印章盖下去,“别拿我这句话替你定。”

她说的只是授权。许知遥没有把它听成爱情预言。回旧站的路上,公交因积水停了二十分钟。手机里同时跳出三条消息:气象台将预警升级为红色;北衡提醒成绩认证补件还剩三十六小时;方沐问她现场演示是否确定,因为对方需要安排替代彩排。

许知遥先把罗淑兰的授权扫描上传,设置双人核验。然后回复方沐:“今晚六点前明确。”

她没有再写“争取”。

中午,魏澜来电,只谈差旅管理。“许助理,你还没有提交出行申请。按中心规定,未申请就不该垫资,也不能把临时购票算默认责任。你今天无论选哪种,请走表格确认。天气原因可作为取消现场的充分依据。”

“如果我不去,团队来得及换吗?”

“内容来得及,彩排会受影响。方沐需要拿到你的说明稿,现场问答要重排。损失是真实的,但不等于你必须出行。”

这句话把两件事分得很清。许知遥反而更难受。若别人只说“你不必来”,她可以把歉意藏在权利后面;若别人承认团队会多做一遍,她就必须面对自己迟迟不明确带来的成本。

下午,她在旧站资料室打开报告文件。四十七页幻灯片里,二十三页由她制作。演示中的撤回路径已经改过六版,只有她能最快解释为什么一个节点删除后,其上下游关系也必须降级。她把这些看作现场不可替代的理由,也看见另一面:一套健康的项目不能因为一个人不坐某趟车就失去解释能力。

她给方沐补了一份逐页讲稿,把可能问题分成授权、编码、删除日志和研究伦理四组。又录制屏幕说明,只使用脱敏测试数据。录到第三遍时,外面广播临时关闭旧站展厅,维修人员开始搬防汛挡板。

五点四十分,工作坊确认表仍开着。许知遥点选“不现场参加,改由替代报告人完成;本人在线参加公开问答,如网络允许”。理由栏写:临江现场授权工作、家庭安排与极端天气叠加,无法承诺按时抵京。

她想了想,又给周既明、魏澜、方沐和项目办公室发同一封邮件:“我此前使用‘争取协调’造成现场安排持续待定,对由此增加的彩排与交接工作负责。现明确:这次先不去了。我今晚完成讲稿、演示录像和问题清单,明日上午配合一次远程交接。此后不必再替我保留现场位置;凡未经我书面确认的返京安排,请按到期自动释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89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