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3889" ["articleid"]=> string(7) "7399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900) "“别说这种话。”宋怀河忽然开口。几人都看向他。他坐直身子,把阿灰放到地上。阿灰“喵”了一声,没走远,贴着他裤腿蹲下。
“天一亮,它就得走。它怕光。不是太阳光,是白天的气。白天阳气重,它待不住。”宋怀河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可它不会走远。它会回井里。等明天晚上,它再出来。到时候它会比今晚更凶。因为我们把它堵在门外,它没进去。它会记仇。”
“那你还让我们等到天亮?”老魏说。
“不只是等。”宋怀河说,“我要你们天一亮就出去。从西边绕过去,别回头。直接回县里。剩下的事,我来做。”
“你做什么?”韩天雷问。
“这扇门得重新封上。”宋怀河说,“它今晚进不来,是因为门里有白承德的灰。我姐说,白承德是拿命填进去的。可这灰撑不了太久。刚才它碰了一下,门框就冒烟了。你们也看见了。它是在试。试一次,灰就薄一层。再试几次,它就能进来了。”
老魏坐不住了,扶着墙站起来:“宋老师,你想一个人留下封门?这不是胡闹吗。你拿什么封?你浑身上下哪来那么多灰。”
宋怀河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那东西还在外面,见他过来,抬起头。
黑暗中,那两道裂缝似的眼睛似乎在发亮。
宋怀河站在门槛内,没出去。他盯着那东西,过了好一会儿,说:“白承德能把门封住,是因为他死在了里面。他的骨灰落在门槛下,那东西就进不来了。现在灰要散了。我得添上新的。”
“你拿什么添?”老魏几乎是吼出来的,又压低了嗓子,“你他妈不会是想死在这儿吧?”
宋怀河没回头。
阿灰跟过来,用脑袋拱他的脚踝,一声接一声叫,叫声又短又急。
宋怀河低头看了它一眼,说:“这猫,麻烦你们带走。它不挑食。有口剩饭就活。”
“宋老师。”林岚站了起来,声音发颤,“你先别这样。我们想想别的办法。汽油行不行?烧它。或者把那半只鞋给它,让它走。”
“它要的不是鞋。”宋怀河说,“是我姐。它记得我姐。那天晚上,它跟到我家门口,就是想进门。门里的鞋、碗、水,它都看得见。它不碰阿灰,也不碰我。因为它知道,我迟早会把门让开。它等的就是我。”
“你信吗?它是这么想的?”韩天雷问。
“我信。”宋怀河说,“因为我姐死后,它每年都来。就站在门口,不进来。我原来以为它是怕水。后来我明白了。它是在等我开门。它知道,我姐的骨灰在我这儿。它要我把她交出来。”
韩天雷一时没说话。他确实想过这一层。
那东西找的“一”,可能是王传宝,也可能是宋怀琴。
宋怀琴当年走进过那扇门,又被白承德推出来。
她的牙,她的灰,都留在了这一片土里。
那东西记得她。她不在了,可她的弟弟还在。
弟弟身上有她的气味。有她留下来的笔记,她的骨灰,她烧过的半只童鞋。
这些东西,把宋怀河变成了它眼里唯一还能“被要”的人。
“你出去,也换不回来什么。”韩天雷说,“你死了,它反而更没束。”
他顿了顿,“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我这条腿,已经不是我的了。你要死,我拦不住。可你是这一片最了解它的人。你死了,我们后面更难办。”
宋怀河笑了一下。很轻,像被风吹了一下。
他转过身,重新靠墙坐下,把阿灰抱起来放在腿上。
阿灰还在叫,他用手捂住它的嘴,阿灰才慢慢安静下去。他抬头看韩天雷:“那你说,还能怎么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3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