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3872" ["articleid"]=> string(7) "7399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861) "“帮过。”宋怀河说,“他白天看门,晚上偶尔来这儿,给丁嫂她公公看看水壶。这楼以前是茶馆,后头带个小院。白承德住在厂里,但茶馆这地方,他熟。我姐后来找到茶馆,也是想找他留下的东西。”
“你姐找到什么了?”
“一口小缸。”宋怀河说,“在后院墙根下,半截埋在土里。缸里有水。再旱的天,那水都不干。我姐说,那是白承德从地眼里接出来的。不是井水。”
韩天雷听了,没说话。车窗外,天越来越黄,像有层油纸蒙住太阳。
干雷暴还是没来。
风一阵一阵,把街边的塑料袋吹得鼓起来,像一个个白影贴墙跑。
他知道,今天晚上,那东西还会来。这次它不会只站在门口了。
那碗水,是它放的。也是它留的话。它要人看见,要人知道它记得这里。
记得每一个从它嘴里活下来的孩子。它没有脸,可它不傻。
它一直在等他们自己走到那扇门里去。
车拐过一条窄路,宋怀河忽然说:“那口小缸,后来被我姐封了。用黄泥封的。封完那天,她就病了。”
“什么病?”林岚问。
“没查出什么。就是渴。天天渴。喝了也不解渴。”宋怀河说,“我现在怀疑,不是病。是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韩天雷没接话。他靠在座位上,闭了一下眼。
他明白宋怀河的意思。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查的。
你查的时候,它就知道了。
“开慢点。”他忽然说。
老魏把车速降下来。
韩天雷坐直身子,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方二十来米,有个瘦小的影子正贴着墙根走。
灰蓝色衣裳,低着头,像在数地上的砖。
韩天雷再一看,那影子不见了。
“怎么了?”老魏问。
“没什么。”韩天雷说,“眼睛花了。”
老魏没再问。
但林岚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韩天雷轻轻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有些事,车上不能说。说了,它就知道你看见它了。
回到宋怀河家,已经过了中午。
天还是黄澄澄的,老魏把车停在一棵半死不活的杨树下面。熄了火,他趴在方向盘上缓了半分钟,才推门下车。
“这破天,坐车里跟闷罐子似的。”他扯了扯领口,汗把后背湿了一片。
宋怀河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上到四楼,他摸出钥匙开门。锁眼有点涩,他拧了两下才开。
阿灰从门缝里钻出来,绕着宋怀河的脚转圈,尾巴竖得直直的。
宋怀河弯腰把它捞起来,摸了两下。阿灰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眼睛却一直盯着韩天雷。
韩天雷没理它,侧身进了屋。
林岚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她看了一眼厨房,说:“宋老师,我给您烧点水吧。您嘴唇都起皮了。”
“不用,壶里有。”宋怀河把猫放下,进了厨房。出来时端着一只搪瓷壶,给每人倒了杯水。水还温着,颜色清亮。老魏接过去一口干了,自己又去倒了一杯。
“这水好喝。”他说,“比县里给的那箱瓶装水强。那水一股塑料味,越喝越渴。”
“那是楼顶水箱存的。”宋怀河说,“今天来的水清。我早上放了一桶,比昨天好多了。”
韩天雷喝了一口,确实没那股灰味。他放下杯子,看向宋怀河:“宋老师,周小燕说的那个姓白的大爷,你之前知道多少?”
宋怀河坐进沙发里,手搭在膝盖上。他想了片刻,说:“不多。我姐从来不跟我提他。我只知道厂里以前有个看门的,后来人没了。我姐那本子里记了一些,但写得乱。我昨晚又翻了一遍,有几页原来被粘住了。我小心揭开,里头还夹着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3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