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3865" ["articleid"]=> string(7) "7399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23) "“别停,先出去。”韩天雷说。
他们没再说话,一直走到林场外。上车后,老魏把车门锁死,发动车子。韩天雷坐在副驾驶,把脸转向窗边。
他看见北松林的方向,有一盏极小的红点,在林缘深处闪了一下,像烟头被人丢进草里。又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闭上眼,没再看。
车开进县城时,天已经全黑。路灯只亮了一半,街面在昏暗里显得更窄。老魏把车停在宋怀河家楼下,没熄火。几人都没动,车里静得能听见发动机低低的抖动声。
“今晚先这样。明早我去找周小燕,不能再等了。”韩天雷说。
“你怕她也出事?”林岚问。
“嗯。孙茂才和周小燕是当年那两个孩子里,还留在县城的。它要是一晚上找一个,我们赶不赢。”韩天雷说。
老魏回头看了眼宋怀河:“宋老师,你今晚别一个人在家了。跟我们去应急局宿舍住吧。”
宋怀河摆摆手:“我哪儿都不去。阿灰还在家等我。我要是不回去,它能把门抓烂。你们也早些回去。明早直接来这儿接我。”
韩天雷没劝。他下了车,等宋怀河上楼,窗口灯亮了,才回到车里。
老魏重新发动车子,往应急局方向开。路上林岚一直没说话,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三轮车从黑影里出来,又拐进巷子。
“你在想孙茂才那天说的话?”韩天雷问。
“他说他命硬,能活过四十五。”林岚说,“他今年四十七了。他还说他不走河边的路。可我今天突然觉得,他不走那条路,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一靠近,它就能看见他。”
“你信这个?”老魏说。
“我信。当年那批孩子,就剩他和周小燕了。别的都死了,不是意外。”林岚说。
老魏没再说话,把车速放慢了些。应急局的院子不大,门卫看了一眼车牌,抬杆放行。他们停好车,拎着东西上楼。
宿舍在三楼,两间房,韩天雷和老魏一间,林岚一间。
房里有股樟脑丸的味,墙角放着两箱矿泉水。韩天雷开了窗,外面的热风反而更闷。
“洗洗睡吧。明天六点起。”他说。
老魏脱了鞋,坐在床沿,也不急着洗漱。他点了根烟,走到阳台上去抽。
韩天雷靠在被子上,连衣服都没换。他翻出黑皮本子,把今天的事简单记了几行。写到北松林鸡场的罐子时,笔尖停了一下。他想起罐底那层黑色粉末,还有宋怀河说的话。
“白承德把牙埋在河床,也埋在林子。鸡场那个罐子,可能是最后一个。他还没回来拿。”韩天雷合上本子,对老魏说。
老魏把烟头在栏杆上按灭,回身说:“他死了这么多年,怎么回来拿。要回来,也是那东西回来。”
“你真觉得白承德死了?”韩天雷问。
“不然呢?跳井了,还能活着?下面那么干,又没吃没喝。”老魏说。
“高满贵说的是,他自己把自己填进去了。”韩天雷慢慢说,“我今晚一直在想,这个‘填’,到底是填井,还是填别的地方。他那么懂地眼,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老魏没接话。他扯了条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躺到另一张床上。没多久,他就打起了呼噜。
韩天雷没睡。他侧躺着,面朝窗子。外面的夜色浓得很,像有人用一块厚布把天蒙住了。
他右腿开始发冷,从小腿肚子一路往上。他拉过被子盖上,那股凉意反而更清楚,像从骨头里渗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3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