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3862" ["articleid"]=> string(7) "7399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41) "老魏跟在他右后,刀柄已经露出来半截,用衣服下摆遮着。

林岚走在中间,脖子上挂着仪器的挂绳,隔一会儿就看一眼读数。宋怀河在最后,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枝。

“这地方以前有条排水沟。”宋怀河说,声音不大,但几人隔得近,都听清了。

“你怎么知道?”林岚问。

“我年轻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沟还在,下雨天往外排水。后来河干了,沟也没了。你们看脚底下这块地势,中间低两边高,就是老沟底。”他拿枯枝点了点,“顺着沟底往北,能走到林场后头的水库。那水库早干了,只剩个堤坝。”

“所以白承德夜里出来,可能沿着这条沟走?”韩天雷问。

“有可能。沟底高草厚,好藏人。他要是背着东西走夜路,不会走明路。”

老魏听完,往两边看了看。松树稀稀拉拉,但地上全是半人高的枯草,黄得发白,风一吹就成片地倒。要是夜里走在这种草里,别说人,就是条狗也看不着。

“你姐当年找到过这条路吗?”韩天雷问宋怀河。

“不知道。她没提过。我最后一次跟她聊这些,是她死前一个多月。她只说她找到了一条路,从河床通到井边。我问她在哪,她不说。我要是再问,她就生气。”宋怀河说。

“为什么生气?”林岚问。

“她怕我跟去。”宋怀河说,声音低下去,“她一直觉得,我要是知道得太多,也会走到那口井边。你看,现在不是应验了吗。”

没人接话。风从北边灌过来,吹得枯草“哗哗”响,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慢慢走过来。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圈锈铁丝网。铁丝网断了好几处,有些地方被草完全吞了,有些地方还立着木桩。

韩天雷走到最近的一处缺口,看到铁丝断口不是剪断的,是被人来回折过,拧成一个小圈。折口已经锈黑,显然有些年头。

“这儿原来是个什么?”老魏问。

“养鸡场。林场搞的一个副业。”宋怀河说,“后来鸡全死了,厂子就荒了。鸡死那年,县里还没有大旱。水都还好好的,可鸡一夜之间全渴死了,鸡笼里的水槽是满的。我那时候小,听大人说是瘟病。现在想,可能不是。”

“鸡笼还在吗?”韩天雷问。

“应该还在。土房子,不容易倒。”

几人穿过铁丝网,又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一间半塌的土房。土墙被雨水冲得矮了一截,房顶塌了半边,露出几根发黑的木梁。

鸡笼还在,靠着墙排成三列,笼门锈得打不开。地上有几只死鸡的残骸,早干透了,羽毛粘在土里,像被胶水固定住。

韩天雷蹲下来,看到几个鸡爪印,深深地踩在泥地上。那泥地早硬了,脚印却很清楚,像刻上去的一样。

“鸡死之前扑腾过。”老魏说,“看这个深度,像是临死前往外挣扎。”

“水槽里满的,鸡为什么渴死?”林岚说。

“喝不进去。”宋怀河插了一句,“水里有东西。”

韩天雷转头看他:“什么东西?”

“白承德跟我姐说过,地嘴开的时候,水会变。看着是水,喝下去不顶渴。我姐自己也试过。她说河床没干那会儿,沙河的水就不能喝了。喝一口,舌头麻,越喝越干。”

“你们当时没报告?”林岚问。

“报过。县里说上游水质不好,让村民别喝。后来干脆干了,也就没人再提。”宋怀河说。

韩天雷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地方确实比别处阴一些,不是凉,是太阳照不进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3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