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53859" ["articleid"]=> string(7) "7399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89) "“老魏,你认识这料子吗?”他递过去。
老魏接过来搓了搓,又对着太阳看了一眼:“老工作服。七八十年代厂矿发的那种。棉混纺,厚,吸汗。我当兵那会儿还见过类似的。这颜色,应该是厂里发的工装。”
“白承德的?”林岚问。
“不确定。”韩天雷把布条装进袋子里,“但高满贵说,白承德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种。深灰,四口袋。这布条是灰蓝色,可能褪色了。”
宋怀河站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韩天雷看出来他有话想说,没催。
过了几秒,宋怀河说:“我姐的遗物里有一件厂里老工装。不是她自己的,是白承德留给她的。她天天挂在衣柜里,谁都不能碰。有年夏天,她拿出来晒。我远远看过一眼,就是这种料子。那衣服后面,还有字。”
“什么字?”韩天雷问。
“‘地嘴开,人莫来’。”宋怀河说,“用红漆写在背上。我姐说,那是白承德跳井前,自己写上去的。”
韩天雷听完,转头看向那口井。井盖破旧,两扇门板交叠着。他看着那黑乎乎的井缝,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很明确的不安。不是因为神秘,而是因为这件事正在变得具体:有一个人,很多年前就相信这井会要人命,却还是把自己填了进去。
“那件工装现在在哪?”韩天雷问。
“还在我姐的老箱子里。”宋怀河说。
“回去以后,你找出来。我要看后背那几个字。”
“你要看那个做什么?”
“白承德这种人不会白写。”韩天雷说,“他留下那件衣服,又写了那些字。可能是给后来的人看的。他早就知道,井边还会有人来。”
宋怀河不说话了。林岚问韩天雷:“那井口现在动不动?”
“不动。”韩天雷说,“它现在不在井里。这地上的新痕迹,不像是从井里翻出来的。像是从北边过来的。它不在井里,也离得不远。”
“那我们快走。”林岚说。
“不用快。”韩天雷说,“它没想现在出来。它还有事没做完。高满贵说,白承德下去之前,一直念叨要把井还回去。它要还,我们就等它把还的东西拿出来。”
“这太冒险了。”老魏说。
“现在走了,才冒险。”韩天雷说,“因为下一次它再出来,就不会只是在地上留几个脚印。今晚之前,把北边那条路走一遍。白承德当年晚上偷着出去,一定有个固定路线。那路线,比井更值得查。”
他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已经往西斜了,风也大了一点。林场里的死树被风一吹,发出“咔咔”的响,像满林子都有人在掰干柴。
“都带好口罩,喝点水。”韩天雷说,“我们再往北走两里地。找不到就撤。天快黑前必须出林场。”
老魏把水壶递给他。韩天雷灌了一口,皱了下眉。水苦。不是坏了,是被车里的热气蒸过,壶壁有股塑料味。他把壶塞拧紧,别回腰上。宋怀河没喝水,只望着北边那片枯松林,像在等什么人从里面出来。
“你还能走吗?”韩天雷问他。
“能。”宋怀河说,“我年轻时候比这远得多。现在是不行了,但这段路还走得动。”
“那走。”
四人朝北边去。风从北边来,又干又烫,像从一口巨大的灶膛里吹出来。韩天雷把衣领拉高,步子放慢。他想,如果白承德真给自己留了路,那这条路现在一定还认得人。
从井边往北走,地越来越软,像踩着一层烤过的麸皮。
韩天雷走在前面,每走一段就用工兵铲往地上点一下,试试虚不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43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