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48147" ["articleid"]=> string(7) "739748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7441) "
秦岑当然知道床是用来睡觉的。
按理说该放卧室。
可按照总裁精神洁癖的性子,连浅月湾这栋别墅都挂牌出售了,怎么偏偏要留下一张床?
“总不能放您谢园的主卧吧?”秦岑试探着问。
谢浔知淡然抬眼:“不然呢?”
秦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坏了,总裁这很明显是还放不下宋明澜啊。
“这张床是意大利进口的,价值八位数。”
“借口,这都是借口。”秦岑直言道:“虽然八位数的床很珍贵,但总裁您也不是那种缺八位数的人啊。”
“……”谢浔知支开他,“去安排吧。”
傍晚,大货车停在谢园门口。
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把巨大的床垫和床架从车上抬下来,一步一步挪进门内。
钱叔站在门口仔细指挥,反复叮嘱:“小心点儿,别碰着门。”
谢浔知双手插兜,悠闲地站在廊下看着。
谢栖梧过来蹭饭,正好瞧见这阵仗,凑过来围观:“这床够大的啊,二哥和苒苒是不是嫌原来的床小了,施展不开才换的?”
“……”谢浔知偏过头看她:“谁告诉你这床是你二哥的?”
“不是他俩的吗?”谢栖梧一愣,眨了两下眼,“那是谁的?”
“浅月湾那边的房子卖了,床搬回来了。”
谢栖梧发觉自己想多了,不免有些尴尬,赶紧说话,“搬回来干嘛,大哥打算把这床放哪儿?”
“你不知道床应该放哪里?”
“我当然知道床应该放卧室啊,但是,”谢栖梧看谢浔知的表情变得特别一言难尽,“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宋明澜啊?”
“你想多了。”
“那你怎么把床搬回来了?”
“有纪念意义。”
“什么纪念意义?”
“这你别管。”
“……”
-
新一周伊始。
谢浔喻早上把虞苒送到诊所,临别时趴在车窗上冲她喊:“晚上我来接你。”
下午鹭城骤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漫天雨幕将天光彻底吞没,天色暗沉得如同深夜。
谢浔喻中午被叶洲拽去保龄球馆消遣,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
场馆内灯火璀璨、喧闹热闹,一群人玩得尽兴,压根察觉不到外面已经演变成极端暴雨天气。
等傍晚收球准备去接虞苒的时候,他走到场馆门口才傻了眼。
外头暴雨倾盆,雨幕厚得像瀑布,连停车场的车都看不清了。
他赶紧给虞苒发了条消息:
苒苒,我现在在雩山打保龄球,外面雨太大堵车严重,赶过去接你起码要八九点,你自己打车先回谢园好不好?
晚上七点,谭岳换好衣服准备下班,看见虞苒站在诊所大厅门口。
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还没走?”
虞苒偏头看他一眼,没精打采地摇摇头:“打不着车。”
“你车呢?”
“上午我老公送我过来的。”
“住哪儿?”
“梧桐道那边。”
“刚好顺路,我送你回去。”谭岳主动提议。
短时间内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虞苒思索片刻,点头道谢:“那就麻烦学长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汽车驶入车流,雨刮器高速往复摆动,依旧扫不尽挡风玻璃上密集的雨水。
窗外街景被雨雾揉成模糊流动的水彩画,虞苒靠在副驾,沉默地望着窗外纷飞的雨帘。
车刚离开诊所路口,手机震动起来。
“苒苒,到家了吗?”谢浔喻在电话里问。
虞苒满心疲惫,随口应了一句:“到了。”
“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
雨天路堵,从诊所到谢园开了快四十分钟。
雨势虽然稍稍减弱,却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车在谢园门口停稳后,虞苒解开安全带道谢。
谭岳从后座摸出一把伞递过来,“伞给你。”
虞苒摇摇头,“就几步路,我跑进去就行。”
谭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这边。
虞苒从车里出来,刚站到谭岳的伞下,旁边一束车灯闪过来,刺破雨幕。
迈巴赫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谢浔知撑着伞从后座下来。
虞苒纳闷。
雨天怎么不把车直接开进园内地下车库。
谢浔知缓步走到虞苒面前,目光淡淡扫过她,最后落在谭岳身上,“这位是?”
“我学长谭岳,诊所新来的医生。”
谢浔知朝谭岳微一颔首,客客气气的:“谭医生,谢谢送我家小妹回来。”
他侧了侧伞,示意虞苒到自己这边来。
虞苒钻进谢浔知的伞底,又回头和谭岳道了谢。
“师妹,明天见。”
“学长路上注意开车,明天见。”
两人目送谭岳的车掉头驶入雨幕,方才一道转身往园里走。
“浔喻为什么没去接你?”
“有事。”
“什么事?”
“打球。”
谢浔知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虞苒跟着停住,偏头看他。
灯影里他侧脸的线条绷了一下,眉骨微微压低,她抿了抿唇,提醒道:“大哥,园里有回廊,我们可以走那边避雨。”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谢浔知撑伞的时候把整把伞都倾向她这边,自己左肩的西服已经被雨水洇出一大片深色。
“有伞为什么要走回廊?”
虞苒愣了一下,这话实在让人很难接。
看起来大哥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见到谁都无差别攻击。
“以后雨天回不来,给我电话,不用搭别人的车,显得家里没男人似的。”
“呃……”虞苒哪敢因为雨天下班回不来就给家里这个整天忙得连晚饭都不回来吃的小家长打电话,使唤人来接她呢,不过,虞苒嘴上还是承下好意,应道:“好的。”
到了翠影小楼下。
虞苒从伞沿下面钻出来,在檐下站定。
“大哥,我到了。”
“最近春雨频繁,注意保暖,免得感冒。”
虞苒点了点头:“谢谢大哥关心。”
谢浔知转身准备离开,虞苒犹豫几秒,还是出声喊住他。
男人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
虞苒想起对方连日低沉的情绪,又觉得大哥这种性子的人一定是那种不开心都会闷在心里不会同人倾诉。
不好的情绪如果没有合适的排解方法,可能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甚至成为人生阴影。
虽然不知道对谢浔知有没有用,虞苒还是把自己排解烦闷的办法分享出来:“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大吃一顿再小酌几杯,酒醒之后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
谢浔知低低失笑:“连你都看出来我心绪不宁了?”
“实在太明显了。”
谢浔知低笑,“好,听你的,我回去试试。”
“如果需要酒搭子,可以喊上我。”
“这恐怕不行。”
虞苒疑惑:“你嫌弃我不能喝吗?其实我酒量很好的。”
谢浔知无奈摇头:“不是嫌弃你酒量不好,而是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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