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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知抬手尝试拨开虞苒脸侧的头发,却被重重拍了一下手背。
“太太,你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我哪儿胖了,你才胖,你全家都胖,我好不容易减了三斤下来,不准说我胖。”
“……抱歉,但这样刚好,好喜欢。”
以前他也认真看过宋明澜,但没有对着她的脸产生绮念,但眼前的女人,脸颊上的肉更饱满,皮肤白得透粉,嘴唇抿着的时候微微嘟起来。
原来以前没想法是因为她身上太瘦了没有肉的缘故,但现在的就看起来很好咬。
虞苒恼死,怎么都火烧眉毛性命堪忧了,她还有心思和谢浔知争论这个,言归正传,“你先放开我。”
男人不退反而欺近,手指扣着她下巴轻轻抬起来,露出被遮住的下半张脸。
两人之间那点距离,他身上散出来的热意,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烫得虞苒皮肤起栗。
她脸上,脖颈上乃至锁骨往下那片隐约可见的皮肤,全是昨夜留下的粉红旖旎。
无形中分分秒秒都在蛊惑着眼前的男人却不自知。
谢浔知喉结动了一下,“太太,让我仔细看看。”
虞苒偏头躲,扯住头发死死挡着,“我要去上班了,你放开我。”
“你要去上班?”
“嗯。”虞苒点头如捣蒜,“要迟到了。”
“今天周六。”
虞苒愣住。
她脑子太乱了,连今天是星期几都记不清。
这一愣神的功夫,谢浔知的手已经从她脸颊滑下去,探进被子里。
虞苒浑身一颤,猛的并拢了腿,一口咬住男人肩膀。
齿尖陷进皮肉,尝到铁锈味才停住。
谢浔知闷哼一声,手指停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不明白昨夜还很热情地抓着他后背不松手的人,现在却对他如此抗拒。
“澜澜,你不喜欢我这样?”
虞苒毕竟不是宋明澜,对着从小到大一直视为哥哥存在的谢浔知根本无任何那男女之间的杂念和觊觎,她当然不喜欢了。
可是她昨夜又做了那么多罪过的事情,现在要是说不喜欢,又会破坏谢浔知和宋明澜夫妻感情的和睦。
这简直罪上加罪。
“你很凶,”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我身上还疼……不想做这些……”
“好,不弄你了,别哭。”
“那你快点放开我,然后转过头去。”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让谢浔知带着她就是宋明澜的认知蒙在鼓里,应该能把这件事的伤害降到最低。
“你哪里疼,我看看。”
虞苒哽咽,“哪里都很痛。”
她故意说的很严重,希望谢浔知能快点放开她,结果话音刚落,被子忽然被人一把扯去。
虞苒就这样措手不及地都被他看去了。
夜里还好。
现在是白天,看什么都是一清二楚的。
她从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毫无遮挡地盯看过。
“你看够了没有?”
谢浔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盒药膏,旋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
“腿,分开些。”他说。
缕缕发丝之下,虞苒瞪大眼睛:“什么?”
“那里伤了,要上药。”
虞苒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昨天夜里她醉着昏着被他剥开也就算了,现在她清醒着,不可能被他再看一次的。
她宁愿疼死,也不想让谢浔知给她上药。
“现在不感觉疼了。”她往后缩,膝盖并拢,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好了,已经不疼了,不用给我上药。”
谢浔知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皮掀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太太,我们现在已经是亲密无间的真夫妻,你要习惯我。”
谢浔知不由分说地将她膝盖分开。
虽然谢浔知上药速度很快,但这种被放在近距离目光下审视生出的羞耻感,还是让虞苒无比煎熬。
终于,药膏被丢进柜子里的轻响传来。
虞苒语速飞快,“你继续睡,我去浴室洗个澡。”
再待在这里,每分每秒都可能暴露身份,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她连滚带爬滚下床,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好在谢浔知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踉跄着往浴室跑的时候,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太太。”
虞苒僵在浴室门口,“还有事?”
“我爱你,你爱我吗?”
“……”
“你不爱我是吗?”
他和宋明澜的婚姻是两家长辈一手促成的商业联姻。
结婚三年,宋明澜一直礼貌疏离地和他保持着距离,直到一个月前,爷爷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生孩子,要么离婚。
她才答应和他同房。
如今一夜过去,他爱上了她,可她的配合却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对他没有一点喜欢。
虞苒模仿印象里宋明澜那种温柔又轻软的语调,对着闯下的大祸能补一点是一点,说:“我也爱你。”
谢浔知抬眸,“澜澜,你刚说什么?”
“宋明澜爱你。”
虞苒觉得,如果她英年早逝,一定是因为昨夜干的这件缺德事。
别墅外刚好有一辆空出租车驶过,虞苒上车离开浅月湾。
一路上车上越想越崩溃。
谢浔知和谢浔喻虽然是兄弟,但气质天差地别,就算醉酒,她也不该把谢浔知认成谢浔喻啊。
闹这种乌龙,是要毁掉两个家庭的。
-
想到心头火热画面的谢浔知一下翻身下床进入浴室。
在冷水下站了好一会儿,等到热火浇灭,方才下楼,询问家中佣人周姨。
“太太呢?”
周姨疑惑,“没看到太太啊。”
“那我妹妹呢?”
昨夜虞苒在酒吧一个人喝得烂醉,幸亏让他遇到带回来,下回见她,得叮嘱她戒酒而且不能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小姐一小时前就走了。”周姨回话说,“走的急急忙忙的,还在客厅里摔了一跤。”
“严重吗?”
“应该不太严重吧,爬起来后跑的还挺快。”
虞苒回到谢园后,在翠影小楼昏睡到傍晚。
起床后,摸不到手机,想起来早上只顾着逃命,包包和手机都落在谢浔知的婚房了。
楼下传来谢栖梧咋咋呼呼的说话声。
虞苒有主意了,当即换好衣服下楼,一把拽住谢栖梧的胳膊,疯狂撒娇:
“我的好栖栖,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一下。”
谢栖梧是谢浔知和谢浔喻兄弟俩的堂妹。
自她十四岁入住谢园,就和谢栖梧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谢栖梧被虞苒晃得头晕:“干嘛干嘛?”
“我手机落在浅月湾了,你帮我去拿回来好不好?”
“我来找你就是要喊你一起去浅月湾。”
“去浅月湾干嘛?”
“大哥今晚要亲自下厨,喊我们两个去,正好你也能顺便拿回你的手机。”
虞苒知道谢浔知厨艺了得,但现在就是山珍海味摆在她面前,她也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我在家吃就行——”
谢栖梧根本不给虞苒拒绝的机会,有的是力气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园子外走。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浅月湾别墅门口。
谢栖梧先下车,看到虞苒脸色苍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
“你都睡一下午了。”
虞苒埋头跟谢栖梧往别墅里走。
玄关处换鞋后进入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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