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之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新消息。
顾以安应该也累了，回房间就睡了。她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陌照常去了公司。小周看到她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苏总？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不多休息一会……”
苏陌放下包，打开电脑：“项目上不是还有点事么。怎么了？有文件要签？”
小周犹豫了一下：“苏董那边让您上楼一趟，说是让您到了就过去。”
苏陌合上电脑，站起来。
她走到苏铭远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她推门进去。苏铭远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他看到她进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说正事，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苏陌坐下来，心里有一点意外。苏铭远很少有让人“坐”的时候，大多是站在办公桌前说完了就走。
苏铭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她：“婚礼办完了，感觉怎么样？”
苏陌说：“挺好的，不算累，就是人有点多。”
苏铭远点了点头：“顾家那边的人，你都见过了？”
“嗯。”
“对你态度怎么样？”
苏陌顿了一下：“挺客气的。他妈挺喜欢我。”
苏铭远又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让他放心的事。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苏陌，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以后有时间，每周或者半个月回来一次。你妈……昨天回来之后一直在说你。”
苏陌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好。”
她想起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手机上有一条姜蕴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到家了？”她当时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回了一个“嗯”，姜蕴没有再发。
苏陌心里知道她妈不会说更多的话了，那三个字已经是她能把关心做到的最大程度。
苏铭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的闲聊，但苏陌知道他每一次“随口”都是准备好了才开口的：“新婚，抓紧时间，要个孩子。”
苏陌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她放下杯子，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不急。”
苏铭远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这话我不该说，但我得跟你说。”
苏陌靠在沙发背上，没有打断他。
“顾以安今年三十五了吧？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身边不缺人。年轻漂亮的、家世好的、有本事没本事的，都会往他身边凑。他现在跟你结了婚，是看中苏氏的东西，还是看中你这个人，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陌端着水杯，没有说话。苏铭远继续说：“你现在手里有城东项目，苏氏的股份以后也会有，但这些东西绑不住一个男人。只有孩子，才是一辈子的。有了孩子，顾家那边才会真正把你当自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陌把水杯放在膝盖上，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圈。她抬起头，看着苏铭远，笑了笑：“爸，我跟顾以安的事，我有数。”
苏铭远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这句话是真心还是敷衍，看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
苏陌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她站在走廊里，嘴角那一丝笑意淡了下来。
苏铭远说得好像天经地义，好像女人结了婚就该用孩子来绑住一个男人。顾以安身边不缺女人，他随时可能走，苏陌需要用一张牌把他钉在原地。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昨天婚礼上顾以安亲手戴上去的，素圈铂金，不张扬，但在光线下泛着一圈柔和的亮光。她转了一下那枚戒指，没有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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