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
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并肩的样子，视线在他肩线和她裙摆之间的那个空隙上停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看镜子，她不敢转头去确认。
周至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张照留个纪念吧。”
他说着举起手机，招呼两个人看镜头。
苏陌下意识站直了，顾以安也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周至诚拍了一张，看了看屏幕：“挺好的。”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顾以安，笑了一下，
“再来一张轻松点的吧，距离近一点，可以拉个手嘛。”
旁边店员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拉个手嘛，婚纱照不都是这样的。”
苏陌心里紧了一下。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在想顾以安会怎么应对，他从来不习惯人前有亲密的动作，之前在她家握她手是演给她爸看的，但是这次？她想他大概会说“算了，就这样吧”，或者找个理由推掉，那她也不用尴尬，顺着他的话说“不拍了”就行。
然而等了一会，没等来顾以安的推脱，反而下一秒，她的右手被一股温热包裹住了。
苏陌愣了一下，低下头。
顾以安的左手牵住了她的右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手指修长，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没有用力，但是握的很稳。
他目视前方，表情如常，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但苏陌看到他的耳尖在灯光下有一点点发红。
周至诚举起手机：“来，看镜头。”
苏陌转过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的温度从交握的地方一点一点传过来，沿着手腕蔓延到小臂。
她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就那么让他握着，站在他旁边，对着镜头弯起了嘴角。
这天下班，苏陌回到家的时候，顾以安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苏陌换了鞋走进来，放下包坐在他旁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
顾以安抬头看她：“明天晚上有事吗？”
苏陌放下水杯：“没事，怎么了？”
“周部长，”
顾以安说，
“知道我们结婚了。他那天要去外省开会，赶不上婚礼，想提前请我们吃顿饭。”
苏陌点了点头：“行。”
她答应得干脆，协议里写过的，在外配合，领导请吃饭，她作为家属出面是分内的事，苏陌没有多问，但她能感觉到这件事对顾以安来说应该不算小事。
第二天晚上，苏陌换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薄开衫，不正式但也得体。
顾以安穿了一件白衬衫，深色西裤，两个人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苏陌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鞋柜上方的镜子，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弯腰系鞋带，一个正伸手拿外套，动作同步得像是排练过。
她收回目光，没有多想。
到了餐厅，周部长已经到了。
六十岁上下，头发灰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人看着和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说话不紧不慢，有种长辈特有的那种亲切。
他看到苏陌进来就站起来，冲她点了点头：“这就是小苏吧？快坐快坐，以安这小子有福气。”
苏陌笑着叫了一声“周部长好”，在他对面坐下来。
饭桌上，周部长和顾以安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苏陌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给顾以安或者周部长添茶。周部长看她几次，越看越满意，后来话题一转，直接冲着苏陌来了：“小苏啊，以安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话不多，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但做事靠谱。我跟他在一个系统里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工作上出过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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