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那我跟苏昊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攀的那个，比他攀的那个好用一点而已。”
苏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那我跟苏昊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攀的那个，比他攀的那个好用一点而已。”
温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们区别大了。”
“区别在哪？”
“苏昊靠的是踩你上去。顾以安帮你，他没有踩任何人。”
温若看着她，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难受，是因为你觉得用了他的人情，还是因为你不想让他觉得你是那种为了利益才靠近他的人？”
苏陌没有回答。
她端起酒杯喝完了最后一口，然后结账，站起来：“我回去了。”
温若送她到路口，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
苏陌笑了一下，
“就这么几杯 ，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
回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苏陌推开门，换了鞋，往客厅走。顾以安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比平时亮，但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红。
“喝酒了？”他问。
“嗯。”
苏陌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没有看他，
“今天把事情解决了。谢谢你那份资料。”
顾以安没有说“不用谢”，他看着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苏陌坐在那里，低着头，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她拼命想咽下去，但没完全咽住。
“苏陌。”
顾以安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苏陌没有抬头，开口了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压了很久的、终于没压住的沙哑：
“今天苏昊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攀上顾家，我才发现……好像我确实一直在用你的东西。你帮我查资料、你帮我递话、你在我爸面前演戏，我告诉自己我不是那种人，但其实我就是。”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忍着没有哭，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颤，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顾以安坐在沙发另一头，安静地听完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几秒，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不大，不熟练，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力度，
苏陌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她的手松开了膝盖上的布料，整个人往沙发靠背的方向靠了靠，离他近了一点，顾以安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在她旁边的沙发沿上坐下。
“你今天解决的事，是你自己做的，资料是我查的，但会上说话的是你，面对苏昊的是你，解决问题的也是你，资料是工具，工具谁都能用，用的人才是做事的。”
苏陌低着头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顾以安坐在她旁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
苏陌低着头，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塌着，她能感觉到顾以安就坐在她旁边，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淡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几秒，也可能更久，她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那些绷了很久的东西，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终于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松开了一点，手心里的汗慢慢干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顾以安的手臂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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