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忍着笑：“你不是说还行吗？”
顾以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辩解，又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
苏陌低头继续吃，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周末在无声无息中过完了。
周一早上，苏陌到公司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温若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杯。
“给你的，美式。”
温若把咖啡放到苏陌桌上，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来，翘起腿，上下打量了苏陌两眼，
“脸色不错嘛，周末过得挺开心？”
苏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行。”
“还行？”
温若拖长了尾音，
“你这个还行，我听着怎么这么有内容呢。”
苏陌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温若：“你想说什么？”
温若笑了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不说什么，我就问问。你们周末干什么了？”
苏陌想了想：“他在家看了一天材料，我在家看了一天项目文件。晚上点了个外卖，一起吃了顿饭。”
“就这？”
“就这。”
温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接着编”的意味：“那你怎么看起来跟上周不太一样了？”
苏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我觉得他好像也挺好的。”
温若挑了一下眉：“哪里好？”
苏陌想了想：“周六他在家待了一整天，我们没怎么说话，但……”
她停下来，像是在找词，
“就是感觉好像没那么远了。我们一起吃了外卖，辣的，他辣得额头都出汗了，也没说吃不了，就那么吃完了。”
温若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你说的挺好，是觉得他这个人本身有意思，还是觉得他对你好、能给你撑腰，所以你觉得不错？”
苏陌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她停下来认真想了想，脑子里过了一遍顾以安这个人，
他给她留便签、他帮她查远城咨询、他出差赶回来照顾她、他熬粥做面、他坐在沙发上听她说那些她自己都没跟别人说过的话，然后她又想，如果顾以安不是现在的顾以安，如果他不是区领导、如果他的背景不是顾家、如果他没办法在苏铭远面前替她撑场面、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她还会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吗？
苏陌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心里门儿清的人。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在做什么、每一步棋落在哪里她都有数，嫁进顾家是为了什么她从来没有掩饰过，那些条件摆明了就是各取所需，可如今她忽然发现自己分不清了，她是在意顾以安这个人本身，还是在意他能带给她的那些东西？
这个问题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我说不上来，”
苏陌把咖啡杯放下，声音低了一些，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想过一个人。以前觉得谁对我有用我就靠近谁，天经地义，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很认真地琢磨自己的心思，
“现在我觉得……好像不太一样了，又好像还是一样。”
温若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她拿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行，你自己慢慢想。”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不过苏陌，你以前从来不纠结这种事。你纠结了，这就说明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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