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个······”
“我问过你没有？”
苏铭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你用这种手段，绕过你姐，用假的方案递到我桌上，你想干什么？想架空你姐还是想架空我？”
苏昊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下颌绷紧，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文件夹上，没有说话。
苏铭远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过身，看向苏陌，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后续怎么做，你说了算。”
苏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包，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苏宅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风已经凉了，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了车。发动引擎的时候，她看着前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条路她走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
车停进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苏陌上了楼，推开门，发现顾以安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然后合上了电脑。
“事情解决了？”
苏陌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点了点头。
顾以安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客厅里的落地灯开着，光线很暖。苏陌靠在沙发背上，闭了几秒眼，然后睁开，侧过头看了顾以安一眼。他正看着她，目光不重，就那么平平静静的。
苏陌的嘴角弯了一下，顾以安注意到他看到苏陌嘴角那一点弧度时，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动了一下，很轻，像一个被反射的动作。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比说话更稠的东西，慢慢地、无声地铺展开来。
第二天上午，苏氏集团大会议室。
苏铭远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包括坐在左侧第三位的苏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从今天起，城东项目全部由苏陌全权负责。所有人、所有资料、所有流程，直接对接苏陌办公室，不用经过任何人，不用跟我报备，更不用跳过流程绕道我桌上。”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苏昊一眼，目光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空气安静得像被压过一样。苏陌坐在右侧第三个位置，表情平淡，微微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散会后，苏陌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出了几秒神。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伸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着，她点开微信，找到顾以安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她想说一句“谢谢”，但这两个字在昨天已经说过了。她又想说“今天的事办完了”，又觉得这句说了跟没说一样。她就那么举着手机，对着屏幕发了半天呆。
然后她的手指一滑，拨了出去。
屏幕跳转到通话界面的那一瞬间，苏陌猛地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按了挂断。她盯着那个“已取消”三个字，心脏砰砰跳了两下，然后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苏陌你疯了？你打给他干嘛？”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然而下一秒，手机在桌面上震了起来。
她翻过来一看，屏幕上三个字：顾以安。
苏陌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318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