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四点，小周敲开了苏陌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的表情比早上严肃了一些，把资料放在苏陌面前。
“苏总，查到了。”
苏陌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赵海名下的公司清单，远城咨询在列。第二页是通话记录，时间跨度半年，里面有一个号码在最近一个月内拨打了十几次，小周在旁边用荧光笔标注了一行字，苏昊私人号码。
苏陌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确认了？”
“确认了。赵海和张庆之间的通话集中在方案递交之前的半个月，而赵海跟苏昊的第一次通话正好是城东项目决策权交到您手里的第二天。时间对得上。另外，我还查到远城咨询的注册资金和鼎丰那边有间接关联，绕了两道手，但源头是鼎丰的账户。”
苏陌合上文件夹。她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文件夹放进自己的包里。
“小周，资料做两份备份，一份留公司，一份我带走。”
“好的苏总。”
苏陌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和包：“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五点，苏陌的车停在了苏宅门口。
她进门的时候，姜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到苏陌回来，姜蕴抬了一下眼：“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爸在吗？”
“书房。”
姜蕴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苏陌没有接话，直接上了二楼。她走到书房门前，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门。
苏铭远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一份文件，看到苏陌进来，摘下老花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回来了？”
苏陌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爸，你先看看这个。”
苏铭远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伸手翻开。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他的表情从平静到凝重再到铁青，前后不过十几秒。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用力按在纸面上，指节发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下午刚查完。远城咨询是鼎丰的壳，张庆是中间人，背后是苏昊。”
苏陌站在书桌前，语气平稳，
“方案里的利润数据是假的，真实运营成本根本压不到那个数字。如果签了，城东项目后续至少亏两千万。”
苏铭远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份文件，手指慢慢攥紧。苏陌站在对面，安静地等着。她注意到苏铭远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咬着牙在忍什么。
十几秒后，苏铭远猛地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苏昊呢？让他给我滚回来！”
声音从二楼传到一楼，震得姜蕴都抬起了头。
苏昊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刚跟朋友在外面吃完饭，接到苏铭远的电话时语气还有点不耐烦，
“爸我正吃饭呢”，
苏铭远在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马上回来”，然后挂了。苏昊到家的时候，看到苏陌坐在客厅沙发上，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意外，很快又恢复了笑意。
“姐也在？今天什么日子？”
“你给我闭嘴。”
苏铭远从书房出来，把那份文件夹直接砸在了苏昊面前的茶几上，“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
苏昊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笑容僵住了。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翻了第二页，第三页，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看了看苏铭远，又看了看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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