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
闺蜜温若听苏陌说完对顾以安的评价，细细品着这两个字的含义，眉毛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你是指……”
温若的眼神往下飘了一下。
苏陌正在喝柠檬水，看到她那表情，差点呛着，连忙摆手，
“不是，你理解错了，”
“你知道我理解成什么了？”
温若一脸坏笑。
“你那个表情，我不用猜都知道你想成什么龌龊的事了，”
苏陌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水杯，收起笑脸，
“第一，如果真成了，我爸看在顾家的面子上，苏氏以后肯定有我一席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而且以顾家在连城的地位，我以后做什么都能轻松很多。”
温若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但突然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那他怎么想？他愿意吗？”
说到这个，苏陌的表情微微一黯，端起柠檬水又抿了一口。
“估计没看上。”
温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长成这样？他没看上？”
苏陌被她这话逗笑了，放下杯子，语气倒是很平静，
“这跟我长得好不好看没关系。顾以安什么人？红三代，他那种家庭出来的人，从小在权力场里泡大的，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
温若想了想，觉得也对。
“而且，”
苏陌继续说，
“你想想，坐到他那个位置，每天围着他转的人有多少？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能排到城外去。他要真是个看重皮相的人，身边早就不干净了。”
温若听到这里，忽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说到这个，我查过他。”
苏陌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
“你查他干嘛？”
“帮你把把关啊。”
温若理直气壮，
“我跟你讲，他身边特别干净，没什么桃色纠纷。进进出出就那几个人，身边除了秘书就是司机，还都是男人，他那个位置，能做到洁身自好，真的不容易。这点你放心。
“哦？”
苏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一个三十五岁的高干，身边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这也太洁身自好了吧。
要么是真的自律到极致，要么就是……
“你别瞎想。”
温若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查得很仔细，他是真的干净。圈子里的人对他的评价也都不错，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苏陌没接话，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若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那如果他真没看上你，你怎么办？”
苏陌抬起头，笑了笑。
“没看上就没看上呗。我又不是非他不可，城中也不是只有一个顾家，”
话虽这么说，但两个人都知道，苏陌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一个靠山。
而顾家，当然是最有力的。
另一边。
办公室里，顾以安低头看着文件。
电话响起，他皱着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免提
“妈……”
“以安，那个小苏，见到了？人怎么样？”
顾以安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用手轻轻捏了捏眉心。
“还行。”
他认真想了想，苏陌确实长得好看。
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张扬刻意，却让人没办法忽略她的存在。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种人，顾以安真的见过太多了。
在爷爷组的饭局上，在各种社交场合里，这些带着目的靠近他的女人，虽然开场白都是千奇百怪的，但底层逻辑毫无例外都一样：
你很有价值，我想靠近你。
苏陌也一样。
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但是他并不怪她。
这个圈子里，婚姻本来就是资源置换。
只是他是个例外，他不想做那个被置换的资源。
“还行？”
顾母听到顾以安的评价，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之前多少个相亲对象，他要不是不见，要不是见了一次直接否决，这个“还行”简直就是最高评价了，顾母乘胜追击，
“那……”
“妈。”
顾以安早就料到了顾母接下来想说的话，及时打断，睁开眼，拿起手机，关掉免提，
“我说还行，是说这个人不错，但我们，并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都多大了？顾家……”
“妈，我这边还有事。”
他说完，不给顾母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六月的雨，下下也好，至少能让这闷热的天气透透气。
他收回视线，正准备接着看文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顾部，明天上午周部长要见你，九点。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周部长？
干部局那位？
顾以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上周在饭局上听到过风声，区副职的位置，最近在物色人选。
那个位置，他想要很久了。
而周部长找他，多半跟这件事有关。
三天后。
六月最后一天。
天阴着，雨要下不下，闷热的空气压在胸口，让人心里也跟着闷闷的。
苏陌坐在会议室里，屏幕上放的是苏氏下半年重点项目介绍，最挣钱、最容易出成绩的那几个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清一色写着苏昊。
苏陌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她怕自己再用力一点，会把笔捏断。
旁边的项目经理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项目细节，苏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陌生号码，但语气并不陌生。
苏小姐，我是顾以安。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上次那家餐厅见。
苏陌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嘴角的弧度，再也没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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